7
她死死护住了,梁栀的墓碑。
头拼命的摇,眼里渗出血泪。
谢崇见状,伸手染上一丝烦躁,低声怒喝。
“滚开!”
小乞丐仍旧不放手,就这样死死抱着那块破掉的墓碑。
梁栀的身体,也因为她人气的牵连,才不至于被强制拖回地府。
“谢崇,你冷静一点,你想我走,我立刻就走,你不要为难她,她只是个孩子。”
“还有,我不相信,她会推苏沁下楼,伤害一个甚至没来得及出生的宝宝。”
“我这就走,你放过她吧。”
“哐当!”
谢崇一把丢开锄头,冷眤着梁栀。
“梁栀,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尽快投胎,别再来纠缠我和我的家人。”
“很烦!”
他招手送走了一众保镖和道士。
“梁栀,现在两清了,你可以回地府去了吧!”
梁栀望着他绝情的目光,心一阵接一阵刺痛。
天色渐渐暗下来。
墓碑裂了,七天时间也到了。
她好像该回去了。
可那脏兮兮的小乞丐,还抱着她墓不放,哭的又哑又难听。
“喂,小乞丐,谢谢你啊。”
“对不起,我要走了,以后,你好好的。”
“轰隆!”
暴雨倾盆而下,那个有些佝偻的小身影,跪在那,像一朵风雨里飘摇的小花。
她不会说话,抱着裂开的碑,用小小的身躯为梁栀挡雨。
“你真是的,我们素不相识,干嘛这么护着我。”
“真这么喜欢我的话,每年过节,给姐姐我烧点好吃和好玩的呗。”
说完,小乞丐怔了一下,猛的起身,往陵园外跑去。
谢崇看了,不禁冷嗤。
“梁栀,看来这世间,没人想着你,也没人希望你流连着不离开。”
“我是,滢滢也是。”
“所以,快走吧!”
听到这话,梁栀僵了一下。
她一步步往自己坟前走,带着满身的伤痕。
这时候,谢崇的手机响了。
他当着梁栀的面接通。
“爸爸!”
谢滢那张稚嫩乖巧的脸蛋出现在屏幕前,即便她已经不认自己做妈妈。
可听到女儿的声音,梁栀还是停顿了一下脚步。
谢崇也丝毫不避讳,把镜头对准了梁栀的墓碑。
“滢滢,你看着谁?”
梁栀心头一紧,谢崇看得见她,是因为他是她来人间的执念。
那女儿呢,能到她吗?
她们血脉至亲。
会是什么结果?
下一秒,谢滢笑的天真无邪,“这不就是一块破墓碑吗?”
“爸爸,你快回来好不好,我和妈妈想你了。”
一瞬间,梁栀如坠冰窖。
她看着女儿,脑海里不断浮现曾经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日子。
梁栀按着小腹,笑了。
“挺好的,她忘了我也好,谢崇你不爱我了也好,省的我在地府拼命给你们攒功德,你这种渣男不配。”
“不配得到我的爱!”
笑着笑着,雨点砸在了她脸上,好凉。
她僵硬的指尖想要抹去那一片冰凉,可触碰到脸颊的一瞬间。
她才发现,那是血。
“谢崇,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索魂的黑白无常从她的坟墓里慢慢爬了出来。
谢崇怔了一下,眼角似乎迸发出一闪而过的心疼。
可很快,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只投下一片阴影。
声音轻的像浮云。
“再见,梁栀!”
一条铁链被捆在的梁栀的身上。
就在她一半身子没入坟墓之际,那小乞丐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啊,呜!”
她看到梁栀被带走,激动到嘶吼。
手里竟然抱着一大堆从垃圾堆捡来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在破碎的墓碑前。
她朝梁栀魂魄飞扑而来。
梁栀一阵触动,下意识想去抱她,却被锁链狠狠拽住。
“无常兄弟,等一等,她好像有话和我说!”
“能不能,等一等!”
在地府这几年,梁栀活泼开朗,人缘还不错。
见她如此可怜,白无常大手一挥。
“哎,梁栀看在你帮我们守了三年忘忧池的份上,成全你一次吧!”
顷刻间,她听到了小乞丐的声音。
“妈妈,我想你,你带我一起走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