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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顾氏航运的消息接连传来。
三十七艘货轮全部恢复航行。
海外账户解封。
那六艘被栽赃的船上,也找到了陆沉舟手下偷偷运货的完整监控。
人脸、车辆、交接时间,一个不少。
顾砚看着传回来的证据,眼睛一点点红了。
顾家几代人守下来的清白,总算保住了。
可事情还没结束。
陈绍元还在外面。
顾氏内部,还有他的人。
“姑奶奶。”
顾砚走到我面前,声音发沉。
“陈绍元掌握公司太多机密。”
“他既然已经投靠陆家,就不会只留这一条后路。”
“给他打电话。”
“现在?”
“嗯。”
顾砚虽然不明白,还是照做了。
电话很快接通。
陈绍元的声音疲惫又悲痛。
“顾砚,你爷爷怎么样了?”
“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想。”
“可顾家违法是事实,我不能为了私情,拿全公司的员工陪葬。”
话说得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忍痛灭亲的忠臣。
顾砚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从他手里拿过电话。
“陈绍元。”
“你哪位?”
“十二年前,你在顾家祠堂内室拍了九张照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我继续道:
“第一张是南洋航线图。”
“第二张是顾家海外仓分布。”
“第三张没拍清楚,只拍到半块黑色木牌。”
陈绍元的呼吸明显乱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块木牌背后刻着一个‘宁’字。”
“你以为它是顾家的调船令,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找。”
“可惜,你找错了。”
**在供桌边,语气不紧不慢。
“那不是调船令。”
“是顾家用来查内鬼的诱饵。”
电话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顾砚猛地抬头。
我朝他伸出手。
“电脑。”
他立刻让人把笔记本送过来。
我报出一串网址,又让他输入顾家祖宅的坐标和当天日期。
屏幕一黑。
片刻后,一张红色名单跳了出来。
最上方,赫然写着陈绍元的名字。
下面是他十二年来每一次查询航线、拷贝文件、联络境外账户的时间。
密密麻麻,共计四百六十二次。
顾砚盯着屏幕,手都在发抖。
“公司系统里为什么从来没有记录?”
“因为这套东西不走顾氏的系统。”
我敲了敲桌面。
“只要有人拿黑牌上的编号查询顾家机密,就会被单独记录。”
“他第一次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顾明川怔住。
“那您为什么一直没动他?”
“他背后还有人。”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陆沉舟。
“我本来想看看,他能钓出多大的鱼。”
陆沉舟脸色惨白。
陈绍元终于绷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
“你没有资格问。”
我把电脑转向顾砚。
“第四百六十二条,点开。”
一份资金往来记录弹了出来。
陈绍元这些年收的钱,表面来自陆沉舟。
可最后一笔两亿美金,却来自陆氏海外信托。
转账时间是三个月前。
授权人并不是陆沉舟。
而是陆沉舟的父亲,陆廷川。
祠堂里没人说话。
陆沉舟猛地抬头。
“这不可能!”
“我爸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闹了半天,这位不可一世的陆家少爷,也不过是别人推到前面的刀。
电话里传来陈绍元仓促的脚步声。
他想跑。
我淡淡开口:
“别忙了。”
“你办公室门外,顾家的人已经到了。”
下一秒,电话那头响起撞门声。
顾砚安排的人冲了进去。
陈绍元惊恐的吼声传遍祠堂。
我挂断电话,看向陆沉舟。
“现在轮到你了。”
“你最好想清楚。”
“你父亲到底让你来拿顾氏航运。”
“还是让你来替他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