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皇家别苑在城郊,平日只供宗室避暑。
地方虽空着,守备却没松。
太后不便惊动太多人,只拨给我们一队暗卫。
我和星遥没走正门,而是从废弃水道潜进去。
水道狭窄阴湿,脚下尽是积水。
星遥从前最嫌这种地方,今夜却一声没吭。
我低声问:
“还能撑吗?”
她喘了口气。
“能。我得亲眼看见他还活着。”
水道尽头连着地牢。
石门一开,扑面就是血腥味。
最先找到的,是王府失踪的侍卫。
裴衡也在。
他看见星遥时,眼圈一下红了。
星遥连忙替他解绳子。
“先别说话。王爷在哪?”
裴衡抬手往最里面一指。
“最后一间。”
最后那间地牢门口守着两个人,暗卫很快解决。
石门推开,我先看见萧承祈。
他被锁在石柱上,脸色发白,显然中了药。
另一侧是沈砚辞。
他肩头有伤,半边衣裳都被血浸透。
星遥脚步一下顿住。
沈砚辞抬头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
“她们伤你了?”
星遥低头替他解绳子。
“差一点。”
沈砚辞脸色骤变。
星遥手指发抖,声音却很轻。
“差一点,我就真被人送回去了。”
这话一落,沈砚辞眼底立刻起了杀意。
“是谁?”
“回去你自己看。你王府养出来的人。”
沈砚辞喉结滚了滚,竟一时无话。
我走过去替萧承祈开锁。
他看见我脸上的伤,手指顿时收紧。
“你受伤了?”
我偏头避开。
“先出去。”
从东宫走到这里,我脑子里反复响着那道口谕。
从前萧承祈总说,东宫的事不必**心。
沈砚辞也总说,星遥只管开开心心当王妃就好。
可真出事时,我和星遥两个最该被认出来的人,竟连一句“我就是我”的凭证都拿不出。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裴衡脸色一变。
“不好,他们发现了。”
下一刻,火光顺着地沟窜了进来。
有人在外头泼了火油,显然是要把整座地牢烧干净。
“走!”
我扶住萧承祈,星遥架住沈砚辞,顺着废井往外撤。
火势追得极快。
等终于从井里爬出来时,我的袖口已经烧破一截。
星遥刚一落地,就先去看沈砚辞。
“你还能走吗?”
沈砚辞肩头伤口又裂开了,却还是低声道:
“我没事。”
星遥红着眼骂他。
“少撑着。”
我扶着萧承祈站稳,远远听见宫城方向传来祭钟。
裴衡脸色骤变。
“秋祭提前了。”
我猛地抬头。
“不是提前,是他们等不及了。”
幕后的人知道别苑压不了太久,真正要抢的从来都是宗庙。
萧承祈脸色难看。
“去宗庙。”
沈砚辞也站直身子。
“谁敢碰她的名字,本王今日就让谁拿命还。”
星遥冷冷接了一句:
“狠话回头再说。你先撑着走到宗庙再说。”
沈砚辞看着她,竟低低应了声。
“好。”
我们不敢再耽搁,直奔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