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皱眉：“续约书的事你不用管。”

我点头：“好。”

林月棠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顾沉舟沉声说：“明天董事会，你必须来道歉。只要你态度好，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把结婚证收回包里：“顾沉舟，我明天会去。”

“但不是去道歉。”

我转身上楼。

身后，林月棠压低声音：“沉舟哥，嫂子是不是还在气头上？要不我明天不去了。”

顾沉舟说：“你必须去。新项目是你跟的，你怕什么。”

顾母也说：“让她看看，顾氏现在离不开谁。”

我走到楼梯拐角，停了半秒。

顾氏离不开谁。

这句话，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我没坐顾沉舟的车。

他在楼下等了十分钟，林月棠坐在副驾驶，车窗降着，纱布白得刺眼。

顾母站在门口催我：“磨蹭什么？让月棠带伤等你，你好意思？”

我拎着自己的包下楼：“我打车。”

顾沉舟看了眼手表：“别闹，董事都到了。”

“我怕晕车。”

我看向副驾驶：“那个位置不是给怕晕的人坐的吗？”

林月棠咬了咬唇：“嫂子，你要是介意，我坐后面。”

顾沉舟说：“不用。”

他看着我：“姜知夏，适可而止。”

我叫的车正好停在门口。

我拉开车门，上车前回头：“顾沉舟，今天别迟到。”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氏大楼门口，员工进进出出。

我刚下车，就听见几声压低的议论。

“就是她吧？昨晚打了林助理那个。”

“听说顾总脸也被打了。”

“她也太疯了，林助理那么温柔。”

“温柔到坐老板娘副驾驶？”

说最后一句的是前台小周。

她说完，旁边同事立刻捅她胳膊：“你别乱说。”

小周看见我，脸一白，低头：“顾太太。”

我停下脚步：“你叫什么？”

她紧张得去摸胸牌：“周茜。”

“你刚才说得不错。”

周茜愣住。

我进电梯时，她还站在原地，手按着胸牌，像没反应过来。

会议室里，董事们坐满了。

顾沉舟坐主位，林月棠坐他右手边，面前放着一叠资料，俨然半个主人。

顾母也来了，坐在旁听席，见我进来，立刻皱眉：“怎么现在才到？”

顾沉舟没抬头：“坐下。”

我站在门口没动：“你让我来，是道歉。”

林月棠站起来：“嫂子，大家都很忙，这件事我们私下说吧。”

顾母冷笑：“私下说？她昨晚在外面打人时怎么不私下？”

一位姓赵的董事敲了敲桌子：“顾总，家事可以结束了吗？今天谈的是续约书。”

林月棠立刻把资料推过去：“赵董，续约书的条件我已经整理好了。对方昨晚答应，今天会派人来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