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怒道:“够了。”
我拉开顾明珠:“不用跟他们吵。”
顾沉舟盯着我:“你今晚要是走,明天就别进祠堂。”
我说:“祠堂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是顾家长子。”
“那我还是顾伯父亲口请的人。”
他被这句话堵住。
我拎着箱子走出顾家大门。
门外下着小雨。
顾明珠追出来,把一把伞塞进我手里。
“嫂子,你去哪?”
“酒店。”
“我送你。”
“不用。”
她急得跺脚:“你别逞强了行不行?顾家司机肯定不会送你,外面又不好打车。”
我看着她:“你回去。”
“我不回。”
“明珠。”
她咬着牙:“我知道我以前混账。我跟着我妈说过你难听话,也把林月棠当好人。可我今天看明白了,他们不是要你让位置,是要把你连骨头都啃干净。”
我撑开伞:“那你更该回去。顾家现在需要一个人看着。”
她怔住:“看什么?”
“看林月棠。”
“她还敢做什么?”
“敢不敢,今晚就知道。”
顾明珠的脸绷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回答。
路边一辆黑色车停下,车窗降下来,开车的是秦照。
他看了眼我的箱子,又看了眼顾明珠:“上车。”
顾明珠立刻警惕:“你是谁?”
秦照说:“她朋友。”
“男朋友?”
“你哥没资格问,你也没资格。”
顾明珠被噎了一下,转头看我:“嫂子,他靠谱吗?”
我说:“比顾家靠谱。”
秦照下车接过箱子,动作很快,没问一句多余的话。
顾明珠忽然拉住我:“明天祠堂,我能站你这边吗?”
我看她:“站我这边,就别怕挨骂。”
“我从小挨到大,习惯了。”
“那明天别迟到。”
她点头,转身往顾家跑。
车子开出去一段,秦照才问:“木盒拿到了?”
“拿到了。”
“顾沉舟知道?”
“知道。”
秦照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我:“那你今晚不能住酒店。”
“为什么?”
“他会让人找。”
“他没那么疯。”
秦照笑了一声:“姜知夏,你在顾家五年,还是低估顾家人怕失去东西时有多难看。”
我把木盒抱在怀里:“那去哪?”
“去我妈那。”
我皱眉:“秦姨身体不好。”
“她等你很久了。”
我看向他。
秦照说:“她说,顾叔留下的东西,不能在外面开。”
我手指扣住盒盖:“秦姨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知道一半。”
“另一半呢?”
“只有你知道。”
我没再问。
车开进老城区,停在一栋旧楼下。
秦姨披着灰色针织衫站在门口,她以前是顾伯父的秘书,后来因为病退了。她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寒暄。
“他们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