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凑近了问:“岑医生,这么顶级的男人怎么拿下的?传授点经验呗。”
岑舒宜声音很温柔,带着不好意思。
“刚认识他那会儿,他状态特别差,人阴郁又沉默,几乎是生人勿近的状态。”
“他朋友都劝我放弃,说他为了前女友自杀进过好几次抢救室,心早死了,让我别追了,追不动的。”
“可我心疼他,我不肯放弃,每天去给他送饭送药。刚开始他连门都不让我进,后来慢慢愿意理我,后来有一次,我被病患家属为难,他冲过来替我挡了刀。”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往桑听澜心口上剜。
当年她以为自己的决绝,能让他断了念想,重新开始。
却不知道那个一身傲骨的少年,曾在深渊里被她逼得险些送了命。
好在,他身边终于有了能治愈他的人。
桑听澜压下胸口的酸涩,快步走进开水房接满水。
可当她回到病房推开门,脸色骤变。
床上空了,宁宁不见了!
“哐当”一声!
保温壶摔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桑听澜顾不上,立刻跑出病房四处找人。
“请问有没有看到十六床的小姑娘?”
走廊里人来人往,桑听澜急得声音发颤。
就在她快要急疯时,走廊转角处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谢庭晏单手抱着宁宁,姿势些许僵硬,却很小心护着。
宁宁搂着他的脖子,小嘴叽叽喳喳地在说着什么。
这一幕,让桑听澜有一瞬间的恍惚。
五年来,她只在梦里见过这个画面,现在毫无预兆地撞进眼里。
“妈妈!”宁宁看见她,挥起小手:“你看,我找到爸爸了!”
桑听澜浑身一震,猛地回神,快步上前。
“宁宁,下来,妈妈说过多少次,不能乱认人。”
小姑娘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可是……你给我看的照片上就是他呀……”
“宁宁!”桑听澜语气加重地打断。
宁宁抿了抿嘴,恹恹地松开谢庭晏的脖子,从他怀里滑下来。
桑听澜将女儿抱进怀里,低声道谢:“谢先生,谢谢你把宁宁送回来。”
说着,她注意到他肩头那一片被弄湿的痕迹,开口道。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认错了人,弄脏了您的衣服,要不您脱下来,我干洗后还您。”
谢庭晏深深地看着她,良久冷声启唇。
“不用了。”
“江太太和江先生确实很般配。”
“一个喜欢在外面找女人,一个喜欢让自己的女儿喊别人爸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擦肩而去。
桑听澜站在原地,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三天后,手术前一晚。
临州调拨的供体器官已经顺利进入京市交接流程。
桑听澜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