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姝没有回答。

她脱下质地硬挺的风衣外套扔在沙发上，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调香台前。

她的目光在桌面上扫视，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张压在笔记本下的巴黎进修确认表上。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你要出国？”

苏晏清神色平静地将确认表收进抽屉：“嗯。”

沈清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因为今天下午在咖啡厅见面的那个女人？”

苏晏清整理试香纸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沈清姝，你怀疑我对感情不忠诚？”

沈清姝面无表情，字字句句却像审讯犯人：“我只是需要知道真相。”

积压了整整两年的委屈失望，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苏晏清站起身，眼眶微红地看着她：“沈清姝，就算我真的对不起你，你也没资格质问我。”

“恋爱两年你没抽出一天时间陪我，我发烧时你让我别任性，在医院你装作和我毫无干系，连拥抱都怕脏了你的白大褂！”

“沈清姝，在你的世界里我到底算什么？”

苏晏清一口气喊完，红着眼死死盯着沈清姝。

半晌，沈清姝才开口：“说完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冷硬：“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意见这么大。”

“但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跟你说过，我很忙，我和你想象中的我不一样，你不是说无论是什么样的我，你都爱吗？”

苏晏清怔怔看了沈清姝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两年的恋爱都是我的错？”

沈清姝沉默。

苏晏清看着沈清姝冷静得近乎残忍的脸，心头一阵死寂。

他没有再争辩，转身进了房间。

当晚，他就约了兄弟唐宇来给他搬东西，

既然不打算继续这段感情了，他也趁早和沈清姝切割。

第二天，唐宇风风火火赶来公寓帮忙。

“当时你追求沈清姝，我就说她跟你不合适。”唐宇一边帮着叠衣服，一边骂，“两年了，她连个正经约会都没跟你去过。”

“现在你都要走了，她人呢？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辈子和工作过得了！”

苏晏清揉了揉眉心：“老唐，别说了，是我自己选的。”

“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门锁处突然传来“滴”的一声电子提示音。

沈清姝走进来，黑色大衣上带着室外的寒气，手里拎着公文包。

她的视线在客厅里停住，落到地毯上敞开的行李箱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唐宇看到她这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就来气，抱起手臂冷笑。

“哟，沈医生总算舍得从医院抽身了？再晚回来两天，你这屋里连晏清的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