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两秒将盒子合上,语气仍然平直:“以后别在这里等我,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话说得不像责备,可苏晏清还是觉得,一颗心像是被雨水泡得发沉。
他忍不住问:“那你之前答应我今天陪我一起吃饭,还算数吗?”
沈清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临时加了一台手术,结束时间不确定,你先回去。”
苏晏清站在原地,声音有点发颤:“沈清姝,今天是我们二周年。”
“我知道。”
“那你抱我一下,好不好?”他的声音被雨水泡得很柔,“我淋了雨,有点冷。”
沈清姝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片刻后,她只拿起风衣外套,披在他肩上:“回家。”
苏晏清愣住。
外套套在身上暖暖的,可她沈清姝,却依旧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和从前无数次那样驱赶他——
“医院细菌多,你淋了雨容易生病,赶紧走。”
“别任性。”
说完,沈清姝转身朝手术室方向走去。
白大褂掠过走廊尽头的冷光,背影笔直又疏离。
苏晏清低头闻了闻肩上的外套,这上面有他最熟悉的味道。
也是他这两年里,最舍不得放下的东西。
抱着那件带有她气息的外套,苏晏清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公寓。
深夜,餐桌上的饭菜热了三次。
二周年的烛光晚餐,到最后只剩下融化的蜡泪和冷掉的牛排。
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苏晏清蜷在沙发里,额头滚烫,意识昏沉。
他还是发烧了。
手机亮了一下,是小姑姑苏芷兰发来的消息。
【晏清,巴黎调香学院的进修名额下来了,最后确认时间是三天后。】
【你想好了吗?】
苏晏清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复。
巴黎的进修名额是他等了很久的机会。
如果去了,他和沈清姝之间就会隔着一整个大洲。可如果不去,他又还能在这段感情里坚持多久?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沈清姝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寒气进门,白大褂搭在手臂上,眼底尽是连续手术后的疲倦。
客厅没开大灯。
她一眼看见了蜷在沙发上的苏晏清:“怎么不去床上?”
苏晏清睁开眼,嗓音哑得厉害。
“等你。”
沈清姝站在原地,眉心压低:“我给你发过消息,让你别等。”
她走到餐桌旁,看见那桌早已冷透的饭菜,又看见桌角那支没来得及点燃的香薰蜡烛。
蜡烛是苏晏清自己做的。
标签上写着:【只给沈清姝的夜晚。】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伸手将蜡烛拿远了一些。
“以后不用做这些。”
苏晏清怔怔地看着她:“哪些?”
“饭、蜡烛,还有这些香。”沈清姝挽着衣袖,随口接话,“很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