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25 19:32:49
张铭那爽朗又带着点傻气的大笑声还没落进耳朵根儿,厨房的门帘子就被“哗啦”一下掀开了,探出孙秀兰那张被灶火烘得红扑扑、带着薄汗的脸。
她手里还攥着把沾着油星的锅铲,“小铭,你个傻小子光顾着乐,赶紧进来搭把手,把这刚出锅的红烧肉端出去。”
“诶,来了妈。”张铭抱着俩外甥正稀罕得不行,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
张欣眼疾手快,笑着一步上前,轻轻把他往外推:“行了行了,知道你舍不得松手,赶紧抱着你的宝贝外甥外甥女去客厅玩吧,厨房这点活儿,你姐我包圆了。”
张铭简直求之不得,他嘿嘿一笑,抱着林卫安和林卫宁的手臂紧了紧,像得了什么大赦令,转身就往客厅窜,
“走咯!舅舅的百宝箱开张啦,里头有会跑的小木马、会转的风车、还有大老虎布偶,比妈妈翻出来的好玩多了。”
小孩子哪懂新旧好坏,一听百宝箱、小木马,眼睛都亮了,小胳膊搂着舅舅脖子,咯咯笑着被抱走了。
张保国和孙秀兰属于疼孩子的那种人,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没有塑料玩具,全靠一双巧手,张保国自己会木工,下班空闲就用厂里废弃的边角料,刨啊削啊,给张欣三姐弟做出木头手枪、小火车、小动物,打磨得光滑溜,连毛刺儿都没有,
孙秀兰针线活也不错,平时会用攒下的碎布头、旧棉花,缝制憨态可掬的布老虎、娃娃,眼睛就用亮晶晶的纽扣代替,
因此张欣三姐弟小的时候,木头玩具和玩偶娃娃没少玩。
着弟弟带着孩子消失在客厅转角,张欣嘴角噙着温暖的笑意,转身掀帘子进了厨房,
灶台上热气腾腾,大铝锅里炖着的骨头汤已经熬成了奶白色,“咕嘟咕嘟”翻滚着,旁边灶眼上,一大海碗油亮酱红、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正冒着袅袅热气,
青椒茄子、碧绿炒油菜、金黄的大葱炒鸡蛋,还有两小碗嫩得颤巍巍的鸡蛋羹,都已经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了。
妈,我来端!”张欣挽起袖子,直奔那碗最诱人的红烧肉。
孙秀兰正用勺子搅着骨头汤,闻言瞥了她一眼,这次倒没拦着,只是提醒,
“小心烫!用抹布垫着!碗边烫手!”
菜都做得了,就是端端盘子拿拿碗筷的活儿,她也就由着闺女表现了。
母女俩配合默契,张欣小心翼翼垫着厚抹布,菜端上桌,孙秀兰则利索地盛汤、摆筷子,
刚忙活停当,门口就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张保国和孙青阳一家还有张玲都到了。
打头的是张保国,脸上的油污洗掉了,露出些微黝黑却透着红光的皮肤,紧接着是大舅舅孙家庆,一个同样精壮的汉子,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
旁边是孙青阳的母亲,也就是张欣的舅妈秦月娥,圆圆脸,富态,嗓门大,一进来就嚷嚷着香,孙青阳也来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笑嘻嘻的看着张欣。
后面跟着大姐张玲和姐夫裴建刚,张玲长相虽然不如张欣明艳,但眉眼温婉大气,透着能干,
何致诚是木器厂的技术骨干,人看着稳重踏实,手里牵着他们五岁的儿子何立新,小家伙虎头虎脑,好奇地四下张望。
张欣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人群中央的张保国身上,看着面前跟现代爸爸长相相同,却已经头发灰白的张保国,一股强烈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喉咙瞬间哽住,“爸,舅舅,舅妈,大姐,姐夫,小新....”
保国看着眼前的小女儿,三年不见,似乎瘦了些,但眼神清亮了,不再是那种带着刺的执拗,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那双常年与钢铁打交道、布满老茧和油污印子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鼻音、沉甸甸的重复,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就好……”
那短短的六个字,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口三年的一块巨石,眼圈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听到这句话,张欣彻底绷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走过去拉住张保国和孙秀兰的手,“爸,妈,对不起,是我错了,这几年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从看到家人的那一瞬间,张欣再也没法把自己和原主分割开来,这就是她的家人啊...
“好了好了。”孙秀兰反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用力拍了拍,另一只手飞快地抹了下自己的眼角,声音微微发哑,却带着久违的开怀,
“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啥错不错的,回来就好,快别哭了,洗把脸,准备开饭,团圆饭可不兴掉金豆子。”
“就是就是。”
舅妈秦月娥是个爽朗热络的性子,立刻上前,一把将张欣搂进自己温暖厚实的怀里,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背,声音洪亮地打趣,
“瞧瞧我们欣欣,这都当妈的人了,咋还跟小时候似的,一激动就掉眼泪珠子,这要让咱家小卫安小卫宁看见了,该笑话他们妈妈是个小哭包了。”她还故意朝刚从张铭房间探出小脑袋的两个小家伙努努嘴。
刚从张铭房间探出小脑袋的林卫安和林卫宁,正好奇地看着客厅里的大人们,听到舅婆的话,似懂非懂,大眼睛里满是懵懂。
张玲也笑着过来抬手擦掉张欣脸上的泪水,调侃说道:“小妹这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我家立新可都不兴哭鼻子了。”
张欣被舅妈抱着,又被姐姐温柔地擦着眼泪,听着她们带着浓浓关爱的调侃,那点悲情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她吸了吸鼻子,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带着点小女儿的娇态,小声嘟囔着反驳:“谁……谁爱哭了嘛……”
站在旁边的舅妈秦月娥耳朵尖听到了,哈哈大笑,“就是就是,欣欣哪里爱哭了,人从小就不爱哭!”
知道原主从小到大动不动就掉眼泪珠子的张欣,“......”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那两朵红云瞬间烧成了火烧云,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舅妈......”
看着小女儿这难得的、鲜活又窘迫的模样,张保国和孙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踏实的心安和浓浓的笑意,
孙秀兰更是大手一挥,带着一家之主的豪气,“好了好了,都别贫嘴了,月娥你也消停点,别逗她了,”
“开饭开饭,再不开饭,这红烧肉的油花儿都该凝上了,小铭,青阳,把桌子支开,”
“老张,把食堂打的菜也拿出来,开饭。”
骨头汤的醇香、红烧肉的酱香、刚出锅的炒菜香……各种浓郁的饭菜香味混合着冬日里的暖意和久别重逢的亲昵,彻底填满了这个小小的屋子。
“对了二姐,二姐夫来信说转业回来了,你收到信了没?”饭桌上,张铭突然想到昨天林清宴寄来的信,看着张欣问道。
张欣点点头,“收到了,不过我今天早上才去拿的,还没来得及看他写了什么呢。”
“清宴要转业回来了啊?”张欣装作一副有些欣喜的样子,
事实上张欣早就通过剧情知道林清宴这个月就会转业回来。
看张欣不知道林清宴要回来了的事情,张铭赶紧起身将放在他房间桌子上的两个信封拿出来。
“二姐,给你。”本来张铭还想着今天下了班骑车把东西给张欣送过去,这会正好省事了。
接过信封,张欣当着大家的面先将厚厚的那封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和票证,张欣有些惊讶,这次怎么寄这么多?
张欣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月娥心直口快,先问了出来,“这次怎么寄这么多钱?”
孙秀兰和娘家弟弟弟媳关系好,林清宴寄钱回来的事情她没有瞒着,秦月娥自然知道林清宴每个月单独寄40块钱到孙家的事情,不过这会看着那一叠钱,怕是不止40块钱,少说也有300块了。
孙秀兰笑着替女婿解释,“清宴来信说这个月他要转业了,这是补下来的钱,先寄回来给欣欣存着。”
话是这样说,不过张欣一下子就懂了,林清宴这是怕他揣着这笔钱回来,林家老两口会找他要走吧?
看来这男主也是个滑头,不过这个剧情原文好像没有吧?
夏风知我意,少年遇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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