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爱我吗？”

“不是说除了你不准看别的女人吗？”

“苏倾，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他红着眼睛问我。

“挥之即来的玩物吗？”

心脏又被刺了一下，我缓慢地咽了一下喉咙。

我从没有把他当玩物。

我从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到第一眼就想偷走藏起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也没有不要。

他事业有成，有女朋友，而我被生活折磨的疲惫不堪。

我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团棉花堵住，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手抵住他的胸膛，我再次推开他。

指尖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攥住。

他死死地盯着我，目光执拗：

“你想走？你还想去哪？”

他掰过我的脸，逼我迎上他的目光。

“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分手？

我想到父亲死前已经神志不清，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依然不肯闭眼的样子。

就忍不住心口钝痛。

直到今天，我依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可对秦颂，我真的问心无愧吗？

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苦涩。

“正好想结婚了，正好李虔向我求婚。”

秦颂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又低又冷。

他重复着我的话。

“没有为什么？”

他松开我，往后退了半步。

我这才发现，他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也对，苏倾，你这个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再次变红。

最终，他转过身。

脚步虚浮得厉害。

才迈出两步，身子就向旁边一歪。

我冲上去，扶住他的胳膊。

他甩开。

我又去扶，他又甩。

反复几次之后，他不再甩开了。

也许是没有力气了，也许只是懒得再跟我较劲。

我把他带回了家。

我打湿毛巾，想帮秦颂擦一下脸。

出来时发现秦颂睡着了。

而我，守着他，心里又烦又乱，整夜未眠。

秦颂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皱着眉打量四周环境。

“苏倾？”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滞涩，“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面上强装平静：“你喝醉了，不知道怎么走到我家楼下。”

秦颂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看着我，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我赶在他开口之前说话了。

“你喝醉后一直在睡，没说话。”

秦颂额角青筋一跳，露出一些恼色。

他是喝醉了，不是失忆了。

喝醉时发生的事情，他依稀记得一些。

气氛忽然变得沉默。

和沉睡的秦颂共处一室没有压力，和清醒的秦颂共处一室，小房间一下显得逼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