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打量了他几眼。

“你是她什么人？”

秦颂张了张嘴。

那一瞬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回答。

老板？

前男友？

还是那个亲手将她逼走的人？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下楼。

坐回车里后，秦颂拨了几通电话。

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样。

苏倾没去公司。

她也没回医院。

更没有联系任何熟人。

手机号码注销了。

出租屋退掉了。

所有社交账号也停止使用。

她把一切处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又要像十年前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推送。

赵秋直播抓小三。

秦颂点开视频。

画面里，苏倾被人揪着头发，狼狈地跪在地上。

她的脸颊红肿。

唇角也渗着血。

可她依旧一遍遍地重复。

“我没有。”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那些目光像刀一样落在她身上。

视频下方已经有了数万条评论。

有人骂她知三当三。

有人翻出苏家破产和她离婚的旧闻，言辞不堪入目。

还有人把她的照片做成表情包，肆意嘲讽。

秦颂死死盯着屏幕。

每看一秒，他眼底的戾气便重一分。

他猛地将手机扣在方向盘上。

胸口剧烈起伏。

几秒后，他重新拿起手机，连续拨出几通电话。

“把网上所有视频删干净。”

“热搜压下去。”

“转发量大的账号，全部发律师函。”

“还有，查清楚最初是谁放出去的。”

安排完这一切，他直接打给赵秋。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赵秋的声音里还带着得意。

“秦颂，你总算肯联系我了？”

“谁准你去找她的？”

秦颂的声音冷得骇人。

赵秋顿了一下。

“她勾引我未婚夫，我难道不该教训她？”

“未婚夫？”

秦颂怒极反笑。

“赵秋，我从来没和你订过婚。”

“谁答应的，你找谁去。”

“可是秦叔叔明明说——”

“那你嫁给他。”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下来。

秦颂一字一句地警告她。

“她脸上有多少伤，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他坐在车里，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忽然想起苏倾在高架桥上冲进雨里的背影。

那时，她看他的眼神空洞又绝望。

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秦颂心底蓦地生出一阵恐慌。

他发动车子，转头去了林颖所在的医院。

医院是苏倾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他在住院部楼下坐了一整夜。

可直到天亮，他也没有等到她。

第二天上午，赵凭发动所有关系找人。

监控一段一段地查。

苏倾最后出现的位置终于被锁定。

秦颂接起电话时，嗓子已经哑得厉害。

赵凭的语气有些迟疑。

“查到她了。”

“昨晚九点多，有监控拍到她在临江大桥附近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