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桌上的画册，半晌，才语气平静回答她。

“我想，他以后不会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秀进入了最紧锣密鼓的冲刺阶段。

和我预想的一样，经过上次的坦白，陆璟柯真的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步步紧逼。

每天早上，我的办公桌上不再有蟹黄包和拿铁。

取而代之的，是小陈按时送来的工作文件。

早上九点，小陈将文件夹递给我：“楚总监，这是陆总批注过的场地优化建议。”

我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是陆璟柯用黑色钢笔写下的批注。

字迹遒劲有力，条理清晰，所有的建议都极其专业。

我问小陈：“承重柱的加固方案他同意了？”

小陈恭敬地回答：“是的，陆总说一切以您的专业判断为主。”

我合上文件夹：“替我谢谢陆总。”

小陈点头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李茜来找我讨论工作进程。

财务主管也拿着报表走了进来，他指着上面一行数字：“楚总监，全息投影的设备租赁费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二十。”

李茜在一旁问：“不能换便宜的设备吗？”

我皱起眉头：“换了效果会大打折扣。”

听到这话，李茜有些发愁：“那怎么办，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不多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小陈又折返回来。

“楚总监，陆总刚才看了财务报表。”

我抬起头：“他怎么说？”

小陈递过来一份新的确认书：“陆总说，设备必须用最好的。”

李茜忍不住问：“超出的预算算谁的？”

小陈回答：“陆氏集团全额追加赞助，陆总原话是，一切为了大秀的最终效果。”

我沉默了几秒，签下了字。

“好，去定设备吧，抓紧时间。”

财务主管转身出去：“好的，楚总监。”

下午，我去实景现场盯工。

江南的梅雨季让施工现场泥泞不堪。

我穿着雨靴，在纵横交错的脚手架之间穿梭。

灯光师在架子上喊：“楚总监，这组镭射灯的角度还要再调吗？”

我仰着头大声回话：“往下压两度！”

灯光师问：“主舞台的光线会不会太暗？”

我指挥着：“不会，要的就是这种朦胧感。”

正说着，我脚下踩到了一块湿滑的青苔，我整个人猛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泥地里。

旁边的场务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我：“小心！”

我站稳身子：“没事，谢谢。”

余光里，我瞥见十几米外的陆璟柯。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臂已经下意识地伸了出来。

但就在下一秒，他生生停住了脚步。

陆璟柯身边的保镖低声问：“陆总，您要过去吗？”

他的声音很哑：“不用。”

他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直到确认我已经站稳，他才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