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乎被我的沉默弄得有些不安,催促道:“尝尝吧,听说这家的蛋糕还不错。”
他打开盒子,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递到我嘴边。
我皱眉偏过头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刚一张开,沈砚舟就把蛋糕塞进了我嘴里。
“好吃吗?我特意去买的,动物奶油。”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带着芒果特有的香气。
几乎是在咽下去的瞬间,喉咙就开始发紧,皮肤泛起熟悉的瘙痒感。
“你......”
我指着他说不出话,要不是他神情慌张,我都以为是他故意害我。
可我芒果严重过敏,他忘了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攫住了我。
这就是我共同生活了多年的丈夫,他可以记得任霜喜欢什么咖啡,可以为她朋友的聚会精心打扮、热情周旋,却连我致命的过敏原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我居然还是会被他伤害到。
沈砚舟似乎在说什么。
但我已经没力气听了。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胸口发闷,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支撑着站起身,想去找药,却一阵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沈砚舟惊慌的叫声,但那声音似乎很远。
我感到有人手忙脚乱地把我抬起来,塞进车里。
在推进急诊室前,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从口袋里摸出那份皱巴巴的、一直带在身上的离婚协议书,塞到旁边沈砚舟的手里。
“签......字......”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
医院想把我推进去,我拼命挣扎,一定要他签字。
最终,他颤抖着手,甚至没细看,也没来得及问,就这么签了字。
拿到离婚协议书后,我安心躺下,被推进急诊室。
混乱中,我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在对医生说:“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但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而轻柔:“......小霜?你别急,别哭,我马上过来,那边警察怎么说?......”
然后,他的背影匆匆远去。
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臂上打着点滴。
急性过敏反应被控制住了,但身体依旧虚弱无力,病房里空无一人。
我艰难地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手机,屏幕解锁,第一条跳出来的,就是任霜在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是她手腕的特写,上面戴着一块崭新的、价值不菲的某奢侈品牌腕表。配文是:
「受委屈的时候,才知道谁真的心疼你。谢谢宝贝,礼物很喜欢。[爱心]」
下面已经有几个共同认识的人的点赞和暧昧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