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也要离职！”

“还有我！”

“这公司没法待了！客户没了，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留着等死吗？”

办公区一下子拥挤混乱起来，人们围着人事和沈砚舟，七嘴八舌，催促着办理离职手续。

他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他知道可能会有人离职，但没想过会是如此规模的集体“叛逃”！

他猛地抬头，怒视着我，眼神像是淬了毒：

“顾澜！你自己走就算了！还要煽动人心，把公司的精锐都带走吗？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这么多核心员工同时离开，对公司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沈总，员工们长了腿，那是我能逼走的吗？还不是你自己把人心都作凉了？工资都发不出来，员工跟着你等死吗？”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之前为了扣留我的奖金，反复在董事会和员工面前强调“发不出工资”、“公司困难”，试图用集体利益绑架我。

私底下更是说什么女人有钱就容易飘，他这是为了“帮我”。

如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成了员工们离职的最佳理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想改口，想安抚，但看着众人脸上那决绝的表情，也知道一切言语都苍白无力。

他之前附和任霜、将责任推给我，不就是为了转移员工的怨恨，想零成本逼我走，或者是给他打白工。

现在，他的算计彻底落空了。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祈求我能说点什么稳住局面。但我只是冷漠地移开了目光。

周围的员工却不管他心情如何，纷纷挤上前，七嘴八舌地催促着：

“沈总，快签字吧！”

“就是啊，赶紧办手续，大家好聚好散！”

“你现在不让我们走，以后还得陪我们n+1。”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而任霜，此刻却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愤怒的同事们把矛头指向她。

沈砚舟有心拖延，又怕拖延下去引发更大的骚动，导致更多人跟风离职，只好咬着牙，沉着脸，在那一摞辞职信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趁乱走出公司，站在楼下，深深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

压在心口许久的那块大石头，仿佛瞬间被移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感弥漫全身。

“终于解脱了！”

阿芷端着个纸箱站在我身边，脸上是和我一样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