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他在电话那头咆哮。
“绝?”我平静地反问,“比起你让我直播道歉,哪个更绝?”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撤诉。我批准你离职,明天就去办手续......”
“还有离婚证。”我一边收拾出院的东西,一边冷声说道。
“顾澜!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嗤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倒打一把吗?”
那边一阵沉默,只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好!算你狠,离婚证,我也跟你去领。”
“可以。”我干脆地答应,“明天办完手续,我确认无误后,自然会撤诉。”
第二天下午,我和他在民政局门口见了最后一面。
他脸色难看至极,像是吞了只苍蝇,全程黑着脸,一句话都不愿跟我说。
拿到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时,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然而,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有些东西,我必须要亲自回去拿回来,有些场子,也必须亲自去砸了。
次日,我准时出现在了公司。
办公区里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员工都偷偷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砚舟和任霜并肩站在我原来办公室门口,显律周然是在等我。
任霜脸上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下巴微微抬起。
“哟,这不是我们顾大主播吗?怎么又回来求沈总了?”
任霜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
沈砚舟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丝讥诮的冷笑。
“顾澜,离开了公司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客户的黏性是给沈氏集团的,不是给你顾澜的。”
“你能做到的,小霜现在也能做到,而且做得更好。你还有什么价值?”
我撇了他们一眼,“蠢货,我是来收拾东西的。”
话落,我径直走向我那已经空了一半的工位,开始收拾剩下的寥寥几件个人物品。
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几本专业书籍,还有和母亲唯一的一张合照。
不知为何,他见我这般平静,火气又冒了上来。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过我刚收好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又用皮鞋的鞋跟在上面碾了碾。
“磨蹭什么?既然滚蛋了,就赶紧拿着你的垃圾消失!”
我看着地上的直播笔记,再看他那张虚张声势的脸,笑了笑。
“你知道吗?你现在真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任霜闻言,一把拽住沈砚舟的袖子。
“砚舟哥,别生气嘛。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说着,她又转向我,笑容里充满了恶毒的戏谑。
“顾姐,看在你以前‘教过’我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