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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周怀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送我回了侯府。
路上频频瞥我脸色,却又不言语。
纵然我威压一轮,撒娇一轮。
他都一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神秘模样,不肯透露分毫。
搞得我很恨嫁似的!
我佯装嗔怒,甩开他搀扶的手,跳下马车。
「哼!我不问你!」
「你这辈子都最好别跟我再提起!」
碰巧在府门口遇上齐行舸与白从露。
白从露率先开口:「呀!见微今日是去哪里疯玩了?」
「要我说,虽本朝民风开放,姑娘家家的也不能男女大防都不顾了吧......」
酸溜溜的言语如同大娘子回老家探亲捎回来的平城陈醋。
听得人一激灵,牙根子软软的,手痒痒的。
我白了她一眼。
齐行舸顿了顿,目光在我与周怀策身上流连交替,最后还是落在了周怀策身上。
「周兄,你怎么同她在一处?」
我抢过话头道:「天色已晚,周大人送我回来有何不好?」
周怀策朝齐行舸端正一揖。
显然是懂我的意图。
齐行舸屡屡破坏我的亲事,我不愿再将周怀策牵扯进来,特地交代了千万不可与他二人有沾染。
齐行舸斜睨我一眼,嘲讽道:
「周兄,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
「齐见微身份卑贱,品行低劣,最是惯用一些小手段来笼络人心。」
白从露闻声,添柴加火,扯扯齐行舸袖子小声道:
「行舸哥哥,你别这样说,见微妹妹不过是有意选一门好亲事,结交些青年豪俊,使唤些手段招婿也无碍的......」
「所幸今日周大人也不是外人,见微年纪小,你不至于如此责骂她......」
平日里听多了齐行舸与白从露的冷言冷语嘲讽鄙夷。
我都习以为常,一笑置之。
可今日是当着周怀策面上这样贬损阴阳我。
我虽总角之年才到府上,却也是实打实的听夫子讲过仁义礼智信,听嬷嬷训过女德女诫的。
当着外男面,这不是明摆着说我浪荡无礼吗?
一口气压在心间,我顿感眼眶温热,几欲发作。
人总是好面子的,无论多么软弱的人。
我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被羞辱至此。
周怀策莞尔一笑,从马车上取下披风批在我肩头,轻拍两下安抚。
「这位是?」
白从露福身一礼:「我是府上的表**白氏,来姨母家小住。」
「嚯,原来是表**,我还以为是粗俗的丫鬟婆子呢。」
「张口闭口辱人名节,姑娘家还是恬静些,口上积德,不要这般牙尖嘴利的好。」
「见微是国公府的嫡出**,身份尊贵,又是贤名在外,连皇后娘娘都夸赞过宜室宜家,今日表**这一出,莫不是在贬谪娘娘的眼光?」
白从露显然是没料到周怀策嘴上不饶人,大惊失色,挤出两滴眼泪,一副委屈样地往齐行舸身后钻。
第一次见白从露这幅吃瘪的样子,我心中顿感畅快。
默默的在心里给周怀策记上一笔。
不错!
这般伶俐的嘴皮子,真不愧是当朝言官!
「小公爷,我只是今日办差,恰巧遇到舍妹,顺路送回来而已。」
「既已平安归府,外面风大,还是赶快进去吧,我也该归家了。」
周怀策又是一揖,翻身上马。
他暗自冲我一笑,似乎在求表扬。
齐行舸寒暄告别周怀策。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是为何。
刚想拦住齐见微细细盘问。
却又见眼前一只雪兔蹦入府门。
齐见微今日一身颦颦袅袅皎白衣裙,乌黑云发梳成娇俏的兔耳双髻。
发间没有金银宝石那些俗物点缀,只簪了几簇雪白毛球。
倒也称得上是可爱......
「行舸哥哥......不知从露说错了哪里,周大人竟要我如此难堪......」
齐行舸脑海深处偶尔出现的丝丝缕缕不名思绪犹如细密蛛网。
此刻被白从露硬挤的泪水打湿落地,转瞬即逝。
他自己也没发觉。
「从露你别难过,齐见微这么善使手段的女子,自然是不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