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铃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她躺了会，侧过头看旁边。陈淮烬还在睡。

他侧躺着，脸朝着她的方向，呼吸均匀。晨光落在脸上，嘴角有一点向上翘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往下看。

被子滑了一点，露出他的肩膀。锁骨的形状，肩颈的线条，再往下——被子盖住了。

薄铃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胸口的皮肤露出来，很白。

她想起昨晚。

想起这具身体在她身下的样子。

想起他仰起头时绷紧的颈线，喉结上下滚动。

想起他抓着床单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想起他眼睛里染上的东西——那种她从没在别人脸上见过的、完全失去控制的、又快乐又痛苦的表情。

现在的他。睡着的，安静的，乖的。

她的手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想起昨晚，这里绷紧的样子。

她想起——

他的手忽然动了。

薄铃抬起头。

他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醒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嗯。”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蹭。

薄铃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软的，有点乱。两个人就那么躺着，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她。

“薄铃。”

“嗯？”

他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傻不傻。

薄铃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她想——该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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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烬。”

“嗯？”

“有件事想和你说。”

他愣了一下。

薄铃的表情很平常，就是那种“我要和你商量个事”的平常。

“你说。”

薄铃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她说，“还记得吗？”

他的耳朵又红了。

“记、记得……”

“你说你愿意。”

他点头。

薄铃看着他。

“那我现在要告诉你，”她说，“我让你愿意的是什么。”

他眼睛里有一点不解，但更多的是认真。薄铃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她走回来，拿起放在桌上的相机。

那是她的相机。二手的，机身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昨晚带过来的，就放在桌上。

她举起来，对着他。

镜头里，他坐在床上，被子搭在腰间，上半身光着，眼睛看着镜头，有点不解，又有点紧张。

薄铃透过取景器看着他。

“我给你拍张照。”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现在？”

“嗯。”

“就……这样？”

薄铃笑了。

“就这样。”

他有点不自在，但没躲。

薄铃按了一张。

快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他眨眨眼。

“拍完了？”

“没有，”薄铃放下相机，“这才刚开始。”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她说，“你愿意，是吗？”

他点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要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

“我要给你戴一样东西。”

薄铃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条项（）。黑色的，皮的，细细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银环。

他愣住了。

“你愿意吗？”

他只是看着那条项圈。

薄铃等着。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这是什么意思。在想戴上之后会怎么样，在想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让他想。

他抬起头看她。

“你……想要我戴这个？”

薄铃点头。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你帮我戴。”

她没动。

“你自己说，”她说，“说你想要。”

“说出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他开口。

“薄铃，”他说，“我想要你给我戴上。”

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她。薄铃走过去，弯下腰。项圈的皮很软，带着她的体温。她把它围在他脖子上，扣上搭扣。

银环正好落在他喉结下面。

薄铃退后一步，看着他。

他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黑色的项（）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细细的一道，勒出一点痕迹。他的喉结动了动。

薄铃举起相机。

镜头里，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

眼神很乖。

薄铃按了一张。

“躺下。”她说。

他轻微停顿，慢慢躺下去。

薄铃走到床边，从上往下看着他。

镜头里，他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向上看她。项圈在脖子上，银环在光里闪了一下。

薄铃按下快门。

“手。”她说。

他伸出手。

薄铃看着昨晚抓着床单的那双手。

“举起来。”

他照做。

薄铃拍了张，放下相机，走到床边。她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怕吗？”她问。

“不怕。”

“为什么？”

他嘴角弯起来。

“因为是你。”

薄铃直起身，拿起相机。

“接下来，”她说，“我要拍另一种样子。”

他露出几分疑惑。

“什么样子？”

薄铃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