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普女网骗，给顶帅拍私房照

陈淮烬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好笑。

“我说的，”薄铃说，“我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

“那你错了。”

陈淮烬举起相机，对着她。

“你知不知道，”他一边调整焦距一边说，“第一次见你，我第一眼注意的不是你的眼睛。”

“是你笑的时候，”他说，“你笑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快门响了。

薄铃愣在那，忘了换表情。

这词儿他练过多少遍？跟多少人说过？

他放下相机，看着屏幕，嘴角弯起来。

“这张好看，”他说，“特别好看。”

薄铃走过去，凑到他身边看屏幕。

照片里，她站在破墙前面，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表情有点愣，有点惊讶，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收起来的笑意。

确实好看。

好看得她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我拍得还行吧？”他有点得意。

薄铃抬头。

他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这个距离，要是再近一点，就能亲上了。但他不敢。

“还行，”她说，“凑合。”

回去的公交上，人很少。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她靠窗，他靠她。

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田野慢慢变成楼房，楼房慢慢变高变密。阳光从车顶的缝隙里漏下来，细细碎碎，在身上移动。

薄铃侧过头。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那张脸近在咫尺。

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向上翘起一点弧度。皮肤很好，好到能看见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薄铃看了很久。

现在要是把他弄醒，他会是什么表情？要是我的手放在他腿上，他会是什么反应？要是……

公交车颠了一下，他的头晃了晃，靠到了她肩上。

薄铃没动，低头看他。

他还是闭着眼睛。

但她看见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装的。他醒着。

他故意的。

她没拆穿他，就让他靠着。呼吸吹在她颈侧，温热，均匀，让人发痒。

行啊，学会主动了。那下一步呢？

要是她侧过头，再近一点，近到嘴唇能碰到他耳朵，他会抖成什么样？要是她开口，在他耳边说点什么，他会不会烧起来？

车到站，他才“醒”过来。

“啊，”他揉揉眼睛，“到了？”

“嗯。”

“不好意思，”他耳朵有点红，“我怎么睡着了……”

“没事，”她站起来，“走吧。”

装得还挺像。

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前面，忽然回过头。

“薄铃。”

她抬头。

“今天，”他站在路灯下，眼睛波光粼粼，“我特别开心。”

薄铃看着他。

开心什么。这才到哪儿。

当天晚上，她收到他的微信。

【陈淮烬：睡了吗？】

【闻薄铃：没。】

【陈淮烬：今天那张照片，能发我吗？】

【闻薄铃：哪张？】

【陈淮烬：就……你站在墙前面那张，我拍的。】

薄铃嘴角弯起来。

她打开相册，找到那张照片。照片里，她站在破墙前面，阳光照在身上。表情有点愣，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看了很久。

然后发给了他。

【陈淮烬：谢谢。我特别喜欢这张。】

【闻薄铃：拍得好，不是长得好。】

【陈淮烬：都好看。】

薄铃盯着那三个字，好一会儿没动。

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她看着那道线，想起他靠在她肩上时的呼吸。

她知道他装的。

那又怎么样？

装睡，她就让他靠着。装什么都不在意，她就等着。她等他装不下去那天。

等他喘着叫她名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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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他开始主动找她。

早上醒来，手机里有他发来的消息。

【陈淮烬：今天天气好，适合拍照。】

【陈淮烬：我买了新的镜头，给你看看？】

【陈淮烬：晚上直播完，一起吃饭？】

她一一回复。

语气不热络，也不冷淡。像她对所有人那样。但每次看到那个头像亮起红点，她心里想的都是：又来了。

那天下午，她又去青屿。

他已经在等她了，面前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冰美式，一杯热拿铁。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什么？”她坐下来。

“你上次喝的拿铁。”

“那是你请的，我随便点的。”

“但你喝完了，”他笑了笑，“而且喝的时候表情挺开心。”

观察得挺仔细。还挺用心。

“你观察挺仔细。”

“就……随便看看。”

他的耳朵又红了。

一天红八百回。要是装的，那演技确实不错。这种人，在床上得会多少东西？

要是真的——那更有意思了。

稍微逗一下就成这样。要是碰他呢？要是再往下呢？要是让他脱了呢？

她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今天教我什么？”他打开电脑。

“今天不教，”她放下杯子，“今天给你看样东西。”

她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他。

都是她这周拍的——校门口卖水果的阿姨，晒太阳的猫，跑步的女生逆光的背影，宿舍楼顶上晾着的被单在风里鼓起来。

他一帧一帧地看，好久没说话。

“怎么样？”她问。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她没见过的东西。

“薄铃，”他说，“你拍得真好。”

被触动的语气。

“是真好，”他又说了一遍，“每一张都好。”

“哪里好？”她问。

“就是……”他想了想，“就是你拍的时候，好像真的在看着它们。不是随便按一下快门，是你真的在看。”

薄铃沉默着。

“我拍的就不行，”他笑了笑，“我拍的时候，总是在想，这个发出去会有多少人点赞。你呢？你想什么？”

薄铃陷入沉思。

“我想的是，”她说，“这一刻，就这一次。拍下来，它就永远是我的了。”

他愣住了。

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对，”他说，“就是这个。”

“你拍的那些，现在都是你的了。”

薄铃没说话。

很快，你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