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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的直播没有立刻关。

评论还在滚，她却只看着继父。

“爸，项链是谁给我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拿的？”

继父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你现在说什么，别人都会拿来做文章。”

“可你以前说，是林阿姨留给我的。”

“我说是，就是。”

晚晴猛地甩开他的手。

这一次，她哭得不像演的。

我没有替她难过。

项链在她脖子上戴了那么多年，我的母亲也让她叫了那么多年。

她可以不知道药的事。

可她知道我回来以后，一直想见母亲留下的东西。

她一次也没让。

警察请我去旁边做笔录。

我把录音笔交了出去。

里面不是母亲指认凶手的遗言。

是她住院时，每天给我录的一小段话。

有时问我吃饭没有。

有时告诉我，画好了一枚新的胸针，等我回来试戴。

最后一段，她说：

“知意，妈妈让你出去，不是不要你。”

我听到这里，要求警察先暂停。

十六年了。

我一直以为，她到最后也没想见我。

警察把录音笔封存，说会核对来源。

秦越带我去休息室，拿出另一份材料。

“现在有件事，你得自己决定。”

那是母亲去世前申请暂缓公司变更的文件。

她签完字，第二天人就没了。

“当年没办完，今晚那份补充遗嘱也还需要核验。”

秦越说，“在核验结束前，你可以申请暂时停止今晚宣布的交接。”

“代价呢？”

“你会成为沈氏现在所有员工眼里，那个让公司停摆的人。”

我翻到文件末页。

母亲签字旁边，还有一行铅笔字。

“不要让知意替我的选择背锅。”

她到最后，怕的都不是公司没了。

是我回来后，又被人逼着吞下这笔账。

“申请。”

我把文件推回去。

“公司是我妈一件一件作品做起来的，不是他们的婚宴礼物。”

秦越接过文件。

门忽然被推开。

沈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拍卖清单。

“爸要把‘昭阳之星’送去拍卖。”

我抬头看她。

“什么时候？”

“今晚十点，线上专场。刚才助理拿着授权书去找人了。”

秦越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九分钟。

继父知道继承程序会被卡住，已经开始把能拿走的东西往外搬。

我立刻拨通酒店经理电话。

“展柜里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取走。”

经理为难：“沈总说他才是今晚的主办方。”

“那就请他当着警察的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我挂了电话。

晚晴还堵在门口。

“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问她。

她低头看着空空的手腕。

“我不想我妈也被他卖了。”

“你妈还活着。”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别回家。”

“她说，爸爸手里还有一个箱子。”

“里面是林阿姨死前，医院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