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个月后，我结束国内项目交接，准备返回新加坡。

登机前，广播已经开始提醒旅客安检。

顾砚舟从人群中追来。

他跑得很急，额角全是汗，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只丝绒盒。

我停下脚步。

三年前，也是这个机场。

那时候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在命令我回去完成婚礼。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喘息许久，却只说：

“我来还你一样东西。”

盒子打开，里面是我放在婚房茶几上的婚戒。

三年过去，戒指依旧崭新。

“房子重新买回来以后，我在茶几下面找到了它。”

顾砚舟低头看着戒指。

“我一直以为，只要保管好它，我们就还有以后。”

他拿起戒指，手指微微发抖。

“现在我知道，它只是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

他没有再试图将戒指戴回我手上。

只是连同盒子一起，放在旁边的空椅上。

“明霜，我不求你留下。”

“也不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向他。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想好好送你一次。”

他眼眶泛红，嘴角却努力扬起一点笑。

“三年前，你一个人走进登机口，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一次，我想亲口告诉你。”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广播再次响起。

我拉起行李箱。

“戒指你自己处理。”

“我不要了。”

顾砚舟望着椅子上的丝绒盒。

“好。”

我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低声叫我。

“明霜。”

我侧过头。

他站在明亮的航站楼里，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曾经真的很爱你。”

“只是我明白得太晚。”

我没有否认。

或许他爱过。

只是那份爱里掺杂了太多自以为是，最终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剩下。

“顾砚舟。”

“以后爱一个人之前，先学会看见她。”

他用力点头。

我转身走向安检口。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

身后的脚步声始终停在原地。

我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