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筹谋在宴会上毁掉我的名声,要我身败名裂,做不成关家的掌事人,也再无脸面回到沈家。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里衣。
天蒙蒙亮,小厮敲开房门,递进来一张烫金的请帖。
“东家可是醒了?江南商会一大早就派人送了赏花宴请帖过来,请您过目呢。”
看着那张分外熟悉的请帖,我死死攥紧了手指。
几日后,赏花宴如期举行。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锦缎长袍,准时赴宴。
宴席上,一切都如我梦中那般上演。
沈安穗和林怀稷毫不避嫌地坐在一处,引得周围的宾客们频频侧目。
沈安穗端着茶盏,目光却时不时朝我看过来,似乎在等着看我失态。
我视若无睹地品着茶。
直到席间,林怀稷身边的随从端着汤羹路过,脚下一绊,将整碗汤汁泼在了我的长袍上。
“公子恕罪!小人带您去后院厢房更衣!”
随从惶恐地跪在地上。
我顺水推舟地站起身,跟着他去了后院。
刚走进厢房,随从便猛地退了出去,只听“咔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死死反锁。
紧接着,屏风后转出一个衣衫半褪、满脸媚笑的青楼女子。
我看着步步逼近的女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一直暗中随行的关家护卫瞬间从角落中出现,将那女子踹翻在地,像扔死狗一样捆了她扔在了墙角。
女子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令人遐想的呜咽声。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大门后坐下,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姐夫刚刚离席,说是身体不适,我实在担忧,还请诸位大人同我一起找找,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林怀稷那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以及沈安穗的声音。
“景虔怎么会到这么偏的院子来?”
地上的女子似是吃了药,不堪入耳的声音越发大了。
下一刻,我听见林怀稷走近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这房里,是什么声响?”
有人声音惊疑:“这……这像是男子与女子同房的声音!”
门外的众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沈安穗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骤然炸响。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沈安穗一脚踹开了反锁的房门。
阳光倾泻而入,门外站着惊愕的沈安穗、满脸得逞的林怀稷,以及一众江南权贵。
而门内,我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盏,与踹门而入的沈安穗,四目相对。
沈安穗站在门口,踹门的那条腿还未完全收回。
她的视线在我和那女子之间转了一圈,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景虔,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她,指着人群后方面色发白的林怀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