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什么叫最后一面?”
陆明窈追出门,周城却没有回头。
“字面意思。”
电梯门在她面前合拢。
她不信。
七年婚姻不可能因为几天争执结束,更不可能荒唐到连最后一次解释都不给她。
陆明窈找到物业,调出早晨的监控。
画面里,她抱着安安走进左侧电梯,程宴扶着她的手臂跟在身后。
防盗门关上十分钟后,右侧电梯打开。
林宇拖着行李走了出来。
他穿着长袖衬衫,左手始终僵硬地垂在身侧。
到小区门口时,他几次没能将箱子抬进后备厢,最后是周城下车替他放好。
陆明窈将画面放大。
白色袖口边缘,分明渗着一小片暗红。
她猛地想起昨晚满地的碎玻璃。
自己推开林宇,扶起程宴离开时,他的手臂已经在流血。
可她没有回头。
清晨见他反常地穿着长袖,她也只顾着要求他去向程宴道歉。
陆明窈回到卧室,终于在柜角看见干涸的血迹和沾血的纱布包装。
垃圾桶里还有剪开的纱布、止血棉和空掉的消毒液,
那时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客房,却没有听见他出门,也没有问过他疼不疼。
七年来,他第一次受伤时没有找她,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
程宴牵着安安回来时,手腕上仍戴着那块刻有结婚日期的表。
“明窈,林先生就是想让你先低头。你越着急,他越会拿离家出走拿捏你。”
陆明窈抬眼看他。
“你昨晚明明看见他在收拾行李,为什么没告诉我?”
程宴神色一僵。
“我以为他只是跟你赌气......”
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们今天之内搬出去。你的案子,我会让律所安排其他律师接手。”
安安哭着抱住她的腿,程宴也红了眼睛。
“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律所会给你安全住所和法律帮助。”
陆明窈拨开他的手。
“但我的家、时间和婚姻,本就不该为了你让步。”
父子二人离开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重新打开监控。
林宇走进电梯前,曾隔着门停了几秒。
他低头摘下婚戒,握进掌心,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