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APP,全本阅读

打开
A+ A-
A+ A-
全文阅读>>

第一章寒窗惊梦,异世重生永安三年,深冬。大周王朝,江南池州,城郊破落的柴房里,

刺骨的寒风顺着破败的窗棂缝隙灌进来,卷着细碎的雪沫,落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

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沈砚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干涩得像是冒了火,

胸口一阵阵钝痛,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草药味,还有寒风带来的雪气,混杂在一起,难闻得让人作呕。

他皱着眉,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大学宿舍,

也不是刚做完课题的实验室,而是低矮昏暗的土坯墙,糊着破旧窗纸的漏风窗户,

身下是冰凉的土炕,只铺着一层单薄的、沾满污渍的干草,身上盖着的,

更是打了无数补丁、薄得透光的破旧棉被。这不是他的身体。沈砚心头一震,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冲撞着他的神经,让他头痛欲裂。

他叫沈砚,是现代顶尖学府的历史系研究生,专攻大周王朝历史,

熬夜翻阅古籍、整理史料时,突发心悸,再睁眼,竟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大周王朝,

成了池州一个同名同姓的寒门少年身上。原主也是沈砚,年方十七,自幼父母双亡,

寄住在远亲舅舅家,受尽冷眼苛待,每日做着粗重的活计,却依旧食不果腹。原主生性懦弱,

酷爱读书,却连一本完整的书都买不起,只能偷偷去私塾外偷听,奈何天资平平,

又无人教导,始终不得章法。几日前,原主冒雪去城里捡废弃的书页,不慎感染风寒,

高烧不退,舅舅舅妈不愿花钱医治,直接将他扔到这处废弃柴房,任由其自生自灭。

原主本就身子孱弱,又久病无医,硬生生熬了两日,终究没能挺过去,才让现代的沈砚,

占据了这具身体。接收完所有记忆,沈砚彻底懵了。他研究了十几年的大周历史,

熟知这个时代的风云变幻、朝堂格局,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置身于这个年代,

还是成了一个无依无靠、朝不保夕的寒门孤儿。大周王朝,看似盛世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实则内里暗流涌动。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垄断官场,寒门子弟即便有才,

也难有出头之日;朝堂之上,太子与诸王夺嫡之势渐起,朝臣各自站队,

派系纷争不断;边境虽暂无战事,却也虎视眈眈,隐患暗藏。而原主这样的寒门孤儿,

在这个阶层森严的时代,如同蝼蚁一般,命如草芥,随便一场风寒、一顿饥饿,

就能轻易夺去性命。“咳……”沈砚再次咳嗽起来,胸口的疼痛越发剧烈,

浑身冷得瑟瑟发抖,肚子里空空如也,传来一阵阵饥饿的绞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必须先活下去,才能谈其他的事。这具身体太过孱弱,高烧未退,又饥寒交迫,

若是再得不到医治和食物,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跟着原主一起,彻底丧命在这破柴房里。

沈砚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撑起身子,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环顾四周。

柴房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堆干柴、一张破炕,别无他物,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舅舅舅妈刻薄至极,

平日里对原主非打即骂,把他当成免费的苦力,如今原主病倒,他们更是巴不得他早点死,

绝不会给他送来食物和药材。指望他们,无疑是痴人说梦。沈砚深吸一口气,

压下身体的不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历史系研究生,熟读大周史料,

深谙这个时代的市井生存之道,又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储备和眼界,即便身处绝境,

也绝不能坐以待毙。当下最要紧的,是退烧、填饱肚子,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摆脱这对刻薄的舅舅舅妈。他挣扎着下了炕,双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冻得他一个趔趄,

扶着墙壁慢慢站稳,一步步挪到窗边。窗外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寒风呼啸,

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这样的天气,出门无疑是找死,可留在柴房里,只有死路一条。

沈砚目光扫过柴房角落,发现那里堆着一些干枯的艾草,是原主之前捡来,

准备给舅舅家引火用的。他眼前一亮。艾草性温,能散寒退烧,这个时节没有药材,

只能用这种土办法先稳住高烧。他挪过去,捡起几株艾草,用干枯的柴火引燃,

小心翼翼地放在炕边,让艾草的烟气慢慢弥漫在柴房里。烟气淡淡的,带着艾草独有的清香,

驱散了些许霉味,身体也渐渐暖和了一些,高烧带来的昏沉感,稍稍缓解。

解决了退烧的问题,接下来就是食物。沈砚扶着墙壁,在柴房里仔细翻找,

终于在一个破旧陶罐的底部,摸到了半块干硬、如同石头一般的麦饼。

这应该是原主之前偷偷藏起来,舍不得吃的口粮。麦饼又干又硬,嚼起来硌牙,难以下咽,

还带着一丝霉味,可沈砚实在饿极了,就着窗外飘进来的雪水,一点点艰难地咽下去。

一点点食物下肚,空空如也的肚子总算有了些许饱腹感,浑身的力气也恢复了少许。

沈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一边消化着身体里的食物,一边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规划着接下来的路。原主父母在世时,也曾是读书人,家中虽不富裕,

却也留下了几本破旧的古籍,只是原主懦弱,父母去世后,书籍被舅舅舅妈尽数变卖,

只留下一本残缺的《论语》,被原主偷偷藏在柴房的房梁上。而沈砚本身,精通大周历史,

熟知诗词歌赋、经义策论,更懂得诸多后世的实用知识,在这个以文取士的时代,读书科考,

是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也是他摆脱底层命运、安身立命的最佳途径。只是,世家垄断官场,

寒门科考难如登天,不仅需要才学,更需要钱财打点,还要有举荐之人,

以他如今一无所有的处境,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别无选择。想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想要活得好,想要不被人随意践踏,唯有一步步往上爬,凭借自己的才学,

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窗外的雪,渐渐小了,寒风依旧呼啸,可沈砚的眼神,

却越来越坚定。既来之,则安之。从前的沈砚,已经死了,从现在起,他就是大周的沈砚。

寒窗柴房,困不住他;绝境寒门,挡不住他。这一世,他要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才学,

挣脱命运的枷锁,在这大周王朝,走出一条青云之路,不负此生,不负这场异世重生。

第二章脱离樊笼,初露锋芒大雪下了整整两日,终于停歇,阳光穿透云层,

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沈砚的身子,在这两日里,

靠着艾草驱寒、干麦饼果腹,渐渐好转,高烧褪去,浑身的力气也恢复了大半,

虽然依旧孱弱,却已能正常行走。这两日里,舅舅舅妈从未踏足柴房半步,

仿佛彻底忘了他这个人。沈砚心中了然,也不恼怒,趁着天气放晴,开始着手准备离开这里。

他清楚地记得,原主偷偷藏在房梁上的那本残缺《论语》,是原主唯一的念想,

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书本,必须带走。他搬来破旧的木凳,站在上面,从房梁上的缝隙里,

摸出了一本破旧不堪、书页泛黄卷曲、封皮早已脱落的书籍。轻轻翻开,

书页上是原主稚嫩却工整的字迹,写满了批注,虽见解粗浅,却能看出原主对读书的渴望。

沈砚轻轻抚摸着破旧的书页,心中微微动容,将书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除了这本书,

他再无他物,一身破旧衣衫,便是全部家当。沈砚不再犹豫,推开柴房破旧的木门,

径直朝着舅舅舅妈的正屋走去。正屋里,舅舅王贵和舅妈刘氏,正围坐在桌前,

吃着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咸菜,说说笑笑,全然不顾柴房里他的死活。看到沈砚走进来,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烦与厌恶。“你这个丧门星,

怎么没死在柴房里?还敢出来晃悠,看到你就晦气!”刘氏放下碗筷,尖着嗓子呵斥,

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剜向沈砚。王贵也沉着脸,厉声喝道:“不在柴房好好待着,

过来干什么?赶紧去劈柴挑水,要是耽误了干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若是从前的原主,

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低头认错,可如今的沈砚,眼神平静,神色淡然,

丝毫没有被他们的气势震慑。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语气淡漠,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是跟你们告辞的,从今往后,我离开这里,

与你们再无瓜葛。”“你说什么?”刘氏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站起身,指着沈砚,

“你想走?我告诉你,没门!你爹娘把你托付给我们,你就是我们家的人,

这辈子都要给我们家做牛做马,休想离开!”“就是!”王贵也附和道,“你走了,

谁给我们家干活?赶紧滚回去干活,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他们早就把原主当成了免费的苦力,平日里肆意压榨,如今沈砚要走,

无疑是断了他们的免费劳力,他们自然不肯答应。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眼神清冷:“我爹娘虽早逝,却也给我留下了几亩薄田,这些年,我在你们家做牛做马,

干着最粗重的活,却食不果腹,受尽苛待,那几亩薄田的收成,早已抵过这些年的口粮,

咱们早已两清。”“再者,我如今已十七岁,并非孩童,有权自己做主。你们不愿为我治病,

将我扔在柴房自生自灭,早已绝情绝义,我与你们,没什么关系可言。”他的话语条理清晰,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王贵夫妇的痛处,两人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刘氏被戳中心事,

顿时恼羞成怒,撒泼般地喊道:“我不管!你就是不能走!你要是敢走,我就去县衙告你,

告你不孝不义,告你抛弃亲人!”沈砚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尽管去告。县衙大堂,

讲究的是证据。我身上的伤痕、这些年的遭遇,邻里乡亲有目共睹,

大不了咱们就去大堂对峙,看看县官是判你苛待孤儿,还是判我不孝。”大周律法,

虽维护世家权贵,却也明文禁止苛待孤儿,王贵夫妇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邻里私下颇有微词,

若是真闹到县衙,丢人的只会是王贵夫妇。王贵夫妇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不过是市井小民,哪里敢真的闹到县衙去,一旦事情闹大,

他们在乡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沈砚看着他们变幻的脸色,心中了然,

继续说道:“今日我离开,从此两不相欠,往后我是好是坏,都与你们无关,

你们也不必再费心苛待,各自安好,对谁都好。”话说到这份上,王贵夫妇也明白,

沈砚去意已决,再也留不住了。刘氏狠狠瞪着沈砚,咬牙切齿,却终究不敢再阻拦,

只能不甘心地挥挥手:“滚!赶紧滚!走了就别再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外甥!

”沈砚不再多言,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怀里揣着那本残缺的《论语》,

一身破旧衣衫,孤身一人,走进了冬日的阳光里。离开王贵家,沈砚站在村口,

看着眼前陌生的世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冷,带着雪后的清新,没有了柴房的霉味,

没有了王贵夫妇的苛待,浑身都轻松了许多。从此,他彻底脱离樊笼,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可以为自己而活了。可开心过后,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眼前。身无分文,

无家可归,仅有一本破旧书籍,在这陌生的古代,该如何立足?当务之急,

是先找一处落脚之地,再想办法谋生,攒下钱财,安心读书。沈砚沿着乡间小路,

朝着池州城内走去。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池州城内,有不少书斋、私塾,

或许能找到谋生的出路;即便不行,凭借他的才智,也总能找到糊口的活计。雪地难行,

沈砚走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抵达池州城。池州城作为江南重镇,城墙高耸,街道宽敞,

即便刚下过大雪,城内依旧热闹非凡,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商铺林立,

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尽显盛世烟火气。沈砚一身破旧衣衫,与城内的繁华格格不入,

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眼神里带着鄙夷与嫌弃,可他毫不在意,神色从容,

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寻找着谋生的机会。他先是沿着街道,挨个询问商铺,

是否需要伙计,可店家见他衣衫破旧、身形孱弱,都纷纷摇头拒绝。接连碰壁,

沈砚却没有气馁。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处境,想要找一份安稳的活计,绝非易事。

他转而走向城内的书斋聚集地,这里文人墨客往来颇多,书斋、文房四宝店、私塾林立,

是池州城的文化中心。沈砚走进一家名为“文渊阁”的书斋,书斋内摆满了各类书籍,

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应有尽有,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掌柜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

戴着圆框眼镜,正坐在柜台后,翻看书籍。沈砚走上前去,对着老者微微躬身,

礼数周全:“掌柜的,请问书斋是否需要帮忙抄书、整理典籍的伙计?”他字迹工整,

  1. 上一章
  2. 目录
  3.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