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浴室里传来水声,顾辰还在哼刚学会的歌。
我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
“顾凯,把属于我的四万转回来。”
“你先带辰辰回家。”
“这是交换条件?”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停卡、改订单、转走存款,哪件事好听?”
他沉下声音。
“你一个人在外面花钱没数,我替家里控制支出有什么问题?”
“我订行程用的是自己的存款。”
“你的收入也是婚后收入。”
“所以你的工资是不是也该全部交给我?”
顾凯没有回答。
结婚十一年,他的工资卡一直由自己保管。
每个月,他只往家庭账户转固定数额。
房贷、水电、孩子的学费和家里日常开销,大部分从我的稿费里出。
我从未认真算过,因为我一直觉得夫妻不该事事计较。
如今他却用共同财产四个字,将我的收入划进他的掌心。
“明天中午之前,把四万转回来。”
“你是在命令我?”
“我是在通知你。”
“你要是不回来,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电话被他挂断。
我保存好转账记录,又将家庭账户近三年的流水全部下载。
顾辰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他见我坐在桌前,立刻问:“爸爸又说什么了?”
“他转走了一笔钱。”
“很多吗?”
“对我们这次旅行没有影响。”
我拿毛巾替他擦头发。
“你不用担心钱,也不用替大人想办法。”
“可我不想你一个人扛着。”
他的声音很轻,听得我心口发紧。
“你今天愿意把以前受的委屈告诉我,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顾辰抬起眼睛。
“以后我都告诉你。”
“好。”
第二天清晨,我们坐上去康定的车。
司机姓陈,是我半个月前联系好的本地向导。
他帮我们放好行李,又递来两袋热豆浆。
“路上弯多,容易晕车的先贴晕车贴。”
顾辰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开始还有些拘谨。
车驶出市区后,他渐渐被窗外吸引。
远处的山一层压着一层,河水沿公路奔流。
他举起相机拍了十几张,又回头给我看。
“妈妈,这张是不是歪了?”
“有一点,但河流拍得很好看。”
陈师傅笑着说道:“到了前面观景台,我给你们拍合照。”
顾辰终于有了出发前的兴奋。
车在观景台停下时,山风迎面吹来。
他跑到护栏旁,又想起不安全,退回来牵住我的手。
陈师傅替我们拍照时,他靠在我肩上,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
照片刚拍完,婆婆打来视频电话。
我没有接。
她连续打了三次,随后发来一段语音。
“你把主卧钥匙交代清楚,小宝要在里面睡午觉。”
我回复道:“客房有床。”
她立刻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