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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楼楼主脸上的玄铁面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他牙齿打颤撞击面具的声音。
我躲在柱子后面,探出个脑袋,得意洋洋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救兵。
赵璟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满脸烦躁地指着屋顶上那群衣衫褴褛的乞丐,破口大骂。
“哪来的叫花子!敢管本王的闲事!”
“细雨楼听令,把这些要饭的给我乱刀砍死!”
可是,他喊了半天,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我甚至看到几个离我近的黑衣杀手,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细雨楼楼主更是夸张。
他死死盯着屋顶上那个擦剑的青年,还有那个把玩毒虫的老头,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剑......剑魁沈孤寒......”
“毒......毒王乌木桑......”
“还有你......九指神丐洪七天!”
楼主每喊出一个名字,声音就劈叉一个度,到最后都带上哭腔了。
他猛地转头,透过面具恶狠狠地瞪着赵璟。
“你他娘的没告诉老子,镇北王府背后站着这三位煞星!”
赵璟被骂懵了。
堂堂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楼主,居然当众爆粗口。
“你怕什么!他们就几个人,你可是有几百号金牌杀手!”
“我去你大爷的!”细雨楼主直接把手里的屠刀一扔。
“当年老子就是被他们三个追着砍了十四个州!”
“老子连裤裆都跑烂了,硬生生在臭水沟里憋气憋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大哥楚铮靠在柱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二姐楚清辞也忘了吐血,愣愣地盯着屋顶。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摇大摆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指着细雨楼主的鼻子,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洪老头,沈大哥,乌老伯,给我削他们!”
屋顶上的三人齐刷刷抱拳应诺。
“谨遵老大法旨!”
下一秒,沈孤寒动了。
他手里的那把生锈铁剑,爆发出刺眼的寒光。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
只见一道匹练般的剑气席卷而下。
正前方那一排十几个金牌杀手,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手里的兵器齐刷刷断成两截。
紧接着,全被剑气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直接昏死过去。
乌木桑嘿嘿怪笑两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破布口袋。
往半空中一撒。
数不清的五彩斑斓的小飞虫嗡嗡作响,像一团黑云般笼罩了后方的杀手阵营。
那些杀手刚举起刀想防守。
小飞虫直接落在他们的刀背上。
精钢打造的百炼刀,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直接变成了一堆废铁。
杀手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跑?问过我手里的打狗棒了吗?”
洪老头大喝一声,从天而降。
他身后那群黑压压的乞丐,像潮水一样涌入王府。
“打狗阵法,起!”
上万根竹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那场面,简直比过年敲锣打鼓还要热闹。
细雨楼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顶尖杀手,此刻全成了地里的地鼠。
被乞丐们一棍子一个,敲得满头是包,哭爹喊娘。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刚才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细雨楼,全军覆没。
满地都是捂着脑袋哀嚎的黑衣人。
细雨楼楼主更是惨。
他被沈孤寒用剑背拍在地上,乌木桑的虫子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洪老头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这天下第一杀手,此刻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姑奶奶,小郡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接京城的活了!”
我背着双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谁说,要把我卖到教坊司去着?”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赵璟。
他那张平时伪善儒雅的脸,此刻扭曲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我冷笑一声,刚想上去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赵璟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透着一股子癫狂。
“好!好一个镇北王府!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小郡主!”
他面目狰狞地盯着我,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漆黑的虎符。
“但你以为,本王今天就这点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