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之后的几天,两个世界都变了天。
爸爸取消了所有的会议,将时空集团的全部算力集中起来,试图在无尽的虚空中寻找那所谓“未知世界”的坐标。
母皇辍朝三日,下令将宗庙里属于沈砚白的那块玉牒砸了个粉碎。
原本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两个男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现代。
苏云珩端着亲手炖的补汤,小心翼翼地敲开书房的门。
“沈叔叔,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喝点汤吧。”
他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容。
爸爸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乱码发呆,听到他的声音,眼神终于动了动。
他的目光落在苏云珩的脖子上。
那里空荡荡的。
“那条项链呢?”爸爸声音沙哑。
苏云珩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脖子。
“那个......昨天面试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衣服。我觉得有点碍事,就先摘下来放在包里了。”
碍事。
那是建构这个世界的基石,是我视若珍宝的连接枢纽。
在我走后,被他当成了一件碍事的装饰品。
爸爸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张曾经让他觉得惹人怜爱的脸,变得无比陌生和虚伪。
“出去。”他冷冷地说。
苏云珩眼圈微红,隐忍地低下头。
“沈叔叔......”
“滚出去!”爸爸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咆哮声响彻整个别墅。
古代。
沈砚白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他端着一碗新熬的岁寒贡茶去紫微宫请罪。
“陛下息怒,都是砚白不好。若是早知道太子殿下身子不适,砚白宁死也不会喝那茶。”
他跪在地上,眼眶通红,脊背微微发抖。
母皇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以前,只要沈砚白一低头,母皇就会想起当年战死沙场的竹马,心软地原谅他一切。
可是现在,母皇看着那碗茶,只觉得如鲠在喉。
“你不知道他身子不适?”
母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前日不是还跟太监炫耀,说太子殿下就算是皇室血脉,也得乖乖把东西让给你吗?”
沈砚白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母皇闭上眼睛,掩饰住眼底的悔恨和痛苦。
“滚回你的府邸。没有朕的旨意,永远不许踏入皇宫半步。”
他们终于开始清理那些虚假的陪伴。
可是,当偌大的房子和宫殿安静下来时,那种窒息般的空虚感才真正袭来。
爸爸在我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压在收藏柜底的日记本。
上面没有怨言。
只有一行行简单的记录。
【今天爸爸给云珩买了新车,没关系,我刚好喜欢走路。】
【今天母皇没来陪我过节,没关系,她要陪砚白看灯,我一个人也可以吃月饼。】
【今天有点冷,想他们了。】
每一句“没关系”背后,都是一次次悄无声息的死心。
爸爸抱着那本日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哭得像个孩子。
“沈总!”助理撞开门,一脸激动,“找到了!系统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坐标逸散!”
“在极高维度的星际扇区!那是我们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爸爸猛地抬起头。
“调集所有能源。”
他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疯狂。
“准备强行突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