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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会儿,我的心全在萧崇年身上。
皇后把他弄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不就是想趁机除掉他,皇上也无法追究。
我在萧府住了几日,竟然发现了一个暗格。
里面记载了不少皇后和林风潇在民间开设赌场、青楼敛财的事情,但缺少关键性证据。
萧崇年还没来得及调查就被派去漠北。
原来他出入这些声色场所只是为了调查。
他大可以告诉我,可为了保护我,他宁愿自己去赴死。
我拿着这些找到了张姐姐们。
我们决定继续调查,姐姐们本就出自那些场所,自然懂得如何套话拿捏。
而我本就长于乡野,也自会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只是这时间太长。
三年里,我开了不少胭脂铺以及慈幼院和那些权贵打好关系。
明里暗里收集了不少证据。
期间也有被发现的,其中两个姐姐就被发现,只能假死脱身,再也不能进京城。
又过了三年,证据总算集齐。
那一天,我带着一车的账本敲响了登闻鼓。
那一天之后,谁都知道江家大姑娘拼死举报皇后,还民间一个清白。
皇后被软禁冷宫,林风潇被流放,连带着和皇后相关的世家全都被抄家查办。
其中竟包含着我江家。
那天父亲和姨娘跪在我脚边,磕头求饶。
「女儿啊,求你救救爹吧,我可是你亲爹啊。」
姨娘也抓着我的裙角。
「昭娴你大发慈悲放过姨娘吧,姨娘真的知道错了,从今以后姨娘给你当牛做马。」
可我只是一脚将她踹开。
「父亲,姨娘,当初我被送到乡下的时候,我娘也是这么求你们的,你们可有可怜她?」
两人一怔,皆跪坐在了地上。
这世上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做的孽,终究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这事之后,我的名声早就改变了,去了街上逢人就会叫我江大善人。
那些铺子我会继续开下去,不只是我调查的工具,也是我们立身的根本。
而慈幼院,我希望这些孤苦无依的孩子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还向皇上求了一件事,希望他能召萧崇年回京。
可是当初皇上让他出京时,曾气愤地说若无大事,他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漠北。
君无戏言。
我便向皇上求了我和萧崇年的赐婚圣旨,成亲自是人生大事。
皇上笑了,立马拟旨。
去往漠北的送信使也出发了,只要一月萧崇年就可以回来。
我便日日坐在城门口等着。
陆知宴也出现在了那里,我没有再给他一点目光。
对于陆知宴,我早就已经像是陌生人了。
他却将我和萧崇年的契约书拿了出来。
「只要我把这个交给皇上,你们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我依旧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所以呢,你又要威胁什么?陆知宴,我早就不爱你了。」
「我现在爱的是萧崇年,他才是第一个向我走来的人。」
这六年里我说了太多次,每一次陆知宴都会痛苦。
「陆知宴,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也从不知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上一世也是,这一世依旧如此。
许久后,他笑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他将契约书撕了个粉碎。
漫天的白纸碎落在我们两人的头上,他犹如疯了一般说:「这算不算共过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