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似乎已经成了他生命的支点。
深夜降临,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划开接听,那头传来白露慢悠悠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浅,睡得着吗?”
我声音发哑:“你想干什么?”
白露轻笑了一声,语调里带着轻松的残忍:“林浅,订婚仪式被你害得没完成,沉舟哥为了补偿我,已经把康宁疗养院划到我名下了。”
“我刚才把你妈要用的降颅压药全停了。”
“没了这些药,不知道你那个瘫了八年的妈,还能撑几个小时。”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上突然插进疗养院的号码。
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瞬间炸开一层冷汗。
我直接切断白露的电话,按下了接听。
刚接通,医生急促的声音就砸了过来:“林小姐!白小姐派人把你母亲的降颅压药全停了!”
“你母亲突发脑溢血,我们正在抢救,你快来见最后一面!”
我扑到门边拧了拧门把手,门锁纹丝不动。
没时间犹豫,我抓起窗边的实木矮凳,狠狠砸碎了阳台的玻璃。
“哗啦”一声爆响。
我扯着窗帘,握着手机直接从二楼跳进了院外的暴雨中。
落地时脚踝歪了一下,我却根本顾不上疼,咬牙冲出别墅大门,迎着暴雨拼命朝公路跑。
冷雨劈头盖脸砸下来。
身后的别墅亮起灯,传来急促的引擎声。
很快,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撕裂雨幕,急刹横在路中央。
车门推开,陆沉舟连伞都没打,几步冲过来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林浅,你疯了?!”
他脱下大衣把我死死裹住,声音混着风雨砸下来。
“你刚流产几天?凝血功能什么样自己不清楚?!”
“跳楼淋雨,林浅,你的命是陆家的,我不许你这么作践!”
他拽着我就往车里带。
我拼命推他,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
“我妈正在抢救,我要去见她!陆沉舟你放开我!”
我发狠地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
松口时,声音颤抖,满是绝望与苦涩。
“我的孩子已经赔了命,现在连我妈的最后一面你都不肯让我见吗?”
“是不是只有我们全家都把命赔给你,这场恩怨才算了结?”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认真,陆沉舟抓着我的手猛地一僵。
向来沉稳的眼中,第一次掠过慌乱。
他嘴唇动了动,手下力道刚松了半分,手机铃声就突兀响起。
陆沉舟单手扣住我,夺过我的手机按下了免提。
呼啸的风雨声里,听筒中瞬间传来心电监护仪冰冷单调的长鸣——
“滴——”
疗养院医生疲惫而沉痛的声音砸落下来。
“林小姐……很抱歉。”
“您母亲抢救无效,宣告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