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街坊邻舍都知道,这是全市标杆的唯一一家连锁饭馆。
饭馆里头,气氛哄闹。
众人不知道这是饭馆的老板娘,眼光时不时瞄向我们。
“念念,生日快乐。”
在这个90年代的社会上,单亲阿妈带着个孩子有太多的非议和心酸。
但即使这样,我都挺过来了,并且坚持每年抽出时间给孩子过生日。
“阿妈,铮叔叔怎么没有来。”
小不点嘟囔着嘴唇,眼睛眨巴眨巴的仰头看着我。
一时间,我被问得哑口无言,老脸憋得通红。
“陆念念,铮叔叔又不是你的谁,你别老盼着人家。”
女儿虽然才八岁,可小小年纪就立下非秦禹铮不嫁的誓言。
这放在我小时候,可是要被劳改队抓过去教育的。
“可是以前每次生日铮叔叔都会陪我过的……”
看着女儿失落的神情,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当此时,一声咳嗽声响起。
紧接着,就见饭馆门口秦禹铮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八音盒和花束缓缓笑着走来。
“阿铮?你不是说市场部有个重要的会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逆光下,青年的身材修长,精致的五官让嘴角的弧度十分完美,仿佛随时都带着笑容。
那时的他还是小屁孩一个,身材干瘦矮,现如今已然长成了大男孩。
秦禹铮停住脚步,笑道:“今天双喜临门,我当然无论如何得过来。”
他将外国淘来的八音盒递给不过自己半身高的陆念念,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头:“祝我们的念念小公主生辰快乐,快快长大就可以帮你阿妈分忧了。”
而后将右手的花束递上,少见的清澈眼神看向我,流连忘转。
“也祝姐姐的‘青禾’顺利上市,成为云市的标杆企业家。”
阳光照进红砖墙,我的面容娟秀,依稀透着四年前的少女风韵。
我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周围人群,确定无人注意后便接过了花束,眼眸笑的温婉。
“阿铮,谢谢你。”
秦禹铮暗暗搓手,眼眸凝着我,道:“我也要谢谢姐姐,当年救我于危难。”
……
与此同时,云市火车站台。
绿皮火车交叉穿梭,各色服装的人群挤来挤去。
“别挤了别挤了,哪个龟孙子要死啊!”
大妈的声音在火车站格外的响亮。
良久,喧闹的火车站终于走出来两人。
男人五官分明深邃,一身绿色军装,气质清冷。
女人长相艳媚,穿着规矩的领结衬衣。
接待的同志忙放下手中的接站牌子,起身迎接。
“是陆昀琛同志吧?我们云市军区的同志可算是将您盼来了,这次的训练有您镇场,保管那些刺头不敢吭一个字。”
陆昀琛同接待人员握了手,礼貌点头。
而后,接待的同志眼尖地看向陆昀琛身后的女人,他双手局促,挠了挠头,笑道:“这位一定就是嫂子了,嫂子长得真漂亮。”
林海燕是四年前被陆昀琛从红灯区救出来的头牌,即使如今穿着朴素也掩不住曾经的艳丽。
听及,林海燕嘴角勾出弧度,羞涩低头。
正当对方还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昀琛面无表情开口:“她不是。”
话落,男人拎着公文包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下午,云市军区家属大院。
兴许是部队格外重视从北城过来的陆昀琛研究员,所以单独给他匀了一间两室两厅的单位套房出来。
陆昀琛放下公文包,便一丝不苟地马上开启了工作模式。
笔头有条不紊地落在纸上,男人的嘴唇紧抿。
林海燕关上房门,便轻声蹑脚地去厨房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