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言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就签下了离婚协议。
扯回思绪,言宛萩轻轻吸了吸鼻子:“那我们的婚礼……”
顾凛言没有说话。
言宛萩观察着顾凛言的反应,眼神闪烁。
半晌,她咬着下唇善解人意道:“我们的婚礼还是延后吧,毕竟,我们刚得知她的死讯。”
顾凛言终于开口:“不,婚礼照常办。我答应你的,就不会食言。”
“而且现在延后,二老也会怀疑的。”
我的灵魂颤了颤,嘴里泛起苦涩。
结婚七年,顾凛言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有做到过。
言宛萩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好,都听你的。”
顾凛言将言宛萩送回家后,也回了家。
那栋别墅,也是我和他结婚时的婚房。
我没想到离婚三年后,顾凛言还住在这里。
房子很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顾凛言推门而入,没有开灯,径直走上二楼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戒指盒。
我飘过去,在顾凛言打开盒子时,我愣在原地。
盒子里放着的,竟然是当年领证后,我强行套在他手指上的婚戒。
他为什么还留着?
我怔怔看向他,可下一秒,顾凛言就面无表情地合上盖子。
“嗵”的一声,丢进垃圾桶。
原来他只是懒得丢。
我站在垃圾桶旁,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傻。
如果早点看见这一幕,三年前我就不会傻傻地等顾凛言回头了。
第二天一早,言宛萩来了。
她提着早餐,熟练地输入密码,1112。
我愣了一下,因为那是我和顾凛言的结婚纪念日,是我当初亲手设置的。
离婚三年,顾凛言居然一直没有换过。
门锁发出“滴”的一声。
言宛萩推门而入,弯腰换上了放在鞋柜里的白色女款拖鞋。
而同款的男士拖鞋,此刻正穿在顾凛言脚上。
情侣款……曾经被他嫌幼稚的情侣物件,如今他也甘之如饴地用着了。
言宛萩关上门,随口说道:“凛言,你用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做密码,蓁蓁这些年没有问过你吗?”
我的灵魂骤然僵住。
十年前筹办结婚时,顾凛言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却唯独主动选了领证的日子。
原来,那根本不是我和他的开始。
而是他和言宛萩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顾凛言正从楼上走下来,闻言顿了顿:“没有。”
言宛萩走到餐桌旁,把早餐一一摆好。
“我给你带了早餐。你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喝咖啡。”
顾凛言走过去:“你不用特意过来给我送早餐,我能自己解决,你可以多睡会儿。”
我心口一涩,结婚七年,我为顾凛言做了七年的早餐。
他从没对我说过这话。
言宛萩弯起唇,伸手替他理了理袖口:“我们的婚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呀。而且,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和我爸妈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