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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出来，苏家人没有再说话。

母亲的律师走得比谁都快。

她站在派出所门口看了我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顾总在旁边问我："还好吗？"

"嗯。"

回到公司，我以为这件事结束了。

但苏家人从来不会让我安生。

三天后，行业群里开始传一张截图。

是苏阮阮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工作照，她坐在我曾经的工位上，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份商务方案。

格式、模板、排版，和我的一模一样。

配文写着：

【姐姐走了，但工作还得继续。苏氏不会因为一个人倒下。】

底下一片评论，都在夸她能干。

大哥转发：【阮阮扛起来了，证明苏氏从来不是靠某个人。】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五秒。

那份方案用的是我三个月前的旧版模板。

阮阮之前偷偷拷过一份。

我没声张，关掉了手机。

一周后，苏阮阮靠着那份旧模板，签下了一个三百万的小单子。

苏家群里炸了锅。

母亲发朋友圈：

【恭喜阮阮独立签下三百万大单！苏氏未来可期！】

三个哥哥在底下刷屏：

【阮阮真棒！】

【没有某人，公司照样转！】

【这才是真正的商务总监！】

同一天，我在顾氏正式签下了李总的八千万合同。

李总在签约仪式上说了一句话：

"小棠，跟你合作，我放心。"

签完字，他又介绍了两个朋友给我。

"这两位也是老客户了，之前一直犹豫，听说你跳槽了，主动找过来的。"

两笔新单子，加起来超过一个亿。

又过了两周，苏阮阮的三百万单子暴雷了。

客户收到货后发现报价和实际成本对不上。

旧版方案里有一个定价漏洞，是我三个月前就发现的，在新版里修正了。

阮阮拿着旧版去签约，根本不知道那里面有坑。

客户发了火，要求赔偿。

差价加上违约金，苏氏要倒贴一千万。

大哥打电话过来骂我：

"苏棠！你故意留了有问题的方案害阮阮！"

我只说了一句：

"那份方案三个月前就过期了。是谁偷拷的，你问阮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被挂断了。

母亲不死心。

她带着阮阮亲自去找李总，想把八千万的合同抢回来。

我是后来听李总说的。

母亲满脸堆笑，说苏棠只是闹小情绪，苏氏才是李总的老合作伙伴。

李总直接问阮阮：

"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交付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你解释一下。"

阮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总说：

"这些条款是苏棠一个字一个字帮我抠出来的。"

"你们连合同都看不懂，我凭什么信你们？"

母亲还想说什么，李总直接站起来了。

"我再说一遍，合同只认苏棠，换了人我不签。"

"苏女士，请回吧。"

李总把这件事跟我说的时候，还补了一句：

"你妈走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晚上回到公寓，手机震了一下。

是母亲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棠，陆时那个王八蛋...."

她的声音是哑的，带着哭腔。

"他和阮阮在一起了，他居然出轨背叛你！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母亲说了一句：

"苏棠，你回来吧。妈给你涨工资，五万一个月。"

"提成呢？"

她顿了一下："提成......我们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

"我现在底薪八万，提成按业绩算，上个月到手超过一百五十万。"

"你开五万让我回去，是不是还觉得我只值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