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叛徒!神符卫!
一千五百名悍卒甲胄齐整,在点将台下站成一片。
风卷着尘土从阵前刮过去,甲叶哗啦作响。
台案前负手立着一道玄色劲装的身影。
台案一侧,楚瑶手捧名册随侍在旁,眼睛却总不住地往台下瞟。
“铁屠。”
“卑职在!”独眼的身影手按重刀,咚的一声单膝砸地。
“左哨第三队的把总刘彪,何在?”
人群前方,刘彪的身躯猛地一颤。
“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亲兵瞬间扑出,径直将人反剪双臂,按跪在台前。
“世子殿下饶命!卑职不知犯了何罪!”刘彪叩头如捣蒜,豆大的冷汗砸进泥里。
走下台阶,顾渊停在他身前三步。
“昨夜通汇恒半夜换了新门板,掌柜借着送草料的名义,往你营房里塞了八十两雪花银。”
“北漠的暗号铜牌,此刻就缝在你右侧护胫内侧。”
“需要本世子当众叫人替你搜出来吗?”
被当场揭穿的刘彪眼底凶芒骤起!
他猛然挣开亲兵,指间亮出一柄淬毒匕首,直扑顾渊咽喉。
“小心!”不远处的楚瑶惊呼一声。
金铁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然而顾渊连眼皮都未抬,只向前踏出半步,兔符极速爆发!
砰!
空气炸开一团白雾。
紧接着,刘彪手中的匕首当啷坠地,就连整条右臂都被反折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
抬脚踏上对方后颈的瞬间,蛮力倾泻!
只是瞬间,刘彪脚下的青石便裂开数道细纹!
刘彪本人更是当场气绝,黑血淌开一片。
台下死寂,一千五百双眼睛全钉在那只沾血的靴底上。
“吃着侯府的军饷,竟敢暗通塞外的蛮子,这便是叛徒的下场!”顾渊转身踏回点将台,冷眼扫过全场。
“本世子治军,向来赏罚分明。”
话音刚落,十几辆大车从营门驶入,沉重木箱轰然落地。
箱盖翻开,耀眼的银锭与崭新的精钢明光铠暴露在太阳下,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阎罗营往日里被克扣军饷、处处受人白眼。”
“今日起,一切都会不一样!”
“阎罗营彻底除名,改立神符卫!”
“凡入神符卫者,月饷翻倍,伤皆残由本世子奉养,战死者赐家小良田十亩。”
“而且从即日起,本世子亲自传授你们合击破阵的杀阵。”
“往后你们的军功,只会越来越多!”
光是听到良田十亩,那一千五百双眼睛里的凶光就烧了起来。
更别说许多的杀阵和军功!
“誓死效忠世子!”铁屠率先拔刀怒吼。
下一刻,一千五百柄钢刀齐刷刷扬起,咆哮声撕裂云霄。
“誓死效忠世子!”
案台一侧,楚瑶攥着名册的指节松了松,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待全军散开演练,楚瑶莲步轻移,来到顾渊身侧,主动递过去一方锦帕。
“杀个奸细也闹这么大阵仗,不怕吓着本宫?”
锦帕上还带着少女的淡香。
顾渊顺手扣住那截皓腕,反问:“殿下要是真怕,怎么现在还站在这里?”
耳根一红,楚瑶想抽回手,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得死死的。
挣扎无果,人被牵着走下点将台。
......
夜色压下来,别院内室。
红烛爆了一下,烛光闪动。
褪去狐裘的楚瑶身着一件单薄的水红襦裙,坐在桌旁,两手托腮。
自踏进镇北关,顾渊一次次掀翻她认了十七年的规矩。
公堂上的桀骜、撕婚书时的霸道、乃至夜色里那一掌碎颅,还有白日里收服罪卒的雷霆手腕......
当初被扯断衣带的恨,她一丝一毫都没忘。
可每当夜里想起这些,那点恨意就钝上一分,心中反倒生起了一些怪异的念头。
轻挪脚步,她倒了一盏温热花茶推到顾渊手边,抿了抿唇。
“白日里那般操劳,喝口茶润润喉。”
顾渊抬眸扫了她一眼,端起茶盏浅抿,唇角微扬:“殿下如今倒是越发体贴了。”
“谁体贴你了!”楚瑶的耳垂微微泛红,别过头去。
“老侯爷的八百里加急已送出关,父皇准允婚期也是早晚的事。”
“本宫不过是履行未婚妻的本分,省得日后京城传出本宫怠慢世子的闲话。”
“口是心非。”
放下茶盏,顾渊伸手揽住那截柳腰。
稍一用力,那温软的身躯便直接撞进他怀里。
“啊?”
惊呼被堵在喉中,楚瑶的身子顿时一僵,两手抵在他胸膛前。
男人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料撞过来,使得她的抗拒一点点软下去,最后攥住了他的衣襟。
“顾渊。”楚瑶眼睫轻颤,凤眸里水汽氤氲。
“本宫认下这桩婚,是有条件的。”
“你若敢负了本宫,本宫定不饶你。”
话音未落,呢喃声已然被温热的唇封住。
红烛爆开一朵灯花,罗帐落下。
床榻摇曳间,纯阳金枝与极道玄阴彻底交融。
轰!
识海深处,太古符图爆出满室金芒。
【检测到纯阳金枝命格命轨深契,阴阳交泰】
【太古第二原初神符:兔符咒彻底觉醒蜕变】
【当前解封进度突破:90%】
【极速权能升华:风息化域,咫尺天涯】
【获得专属神通:缩地成寸(十丈之内瞬移穿梭,无视虚空阻隔)】
风雷神纹自皮肤表面一闪而逝,顾渊的筋骨噼啪爆响,四肢百骸都充盈着迅捷之力。
下一刻,他的神魂感知越过院墙,将侯府的风吹草动尽收耳底。
起身迈步,人至窗前。
关城上的梆子刚刚才敲过三更。
回头看时,榻上的人睡得正熟,指尖还攥着半幅被角。
走回榻边,顾渊替她掖好锦被,目光落在枕畔散落的衣饰上。
一枚九龙紫金佩躺在软垫旁,正是她自幼佩戴的御赐信物。
伸手拾起,指腹摩挲过玉面。
咔!
极细的一丝松动,从玉佩边缘传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使得顾渊黑眸微凝。
他将玉佩凑近烛火,两指轻轻一捻。
原本应浑然一体的紫金玉面竟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内层一道隐蔽夹层。
紧接着,一缕几不可察的异香从缝隙里飘出来。
顾渊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西域的引魂香!
无色无味,唯有追风隼能在百里外循味追踪。
怪不得一个深宫中的公主能够孤身潜行万里,穿关越隘毫发无损。
没想到其随身的玉佩中,竟藏着给鹰隼引路的引信。
是谁在一路放行?
又是谁借她的脚步,把杀局引进镇北关?
顾渊的指腹按紧玉佩,眸底深处泛起一抹森寒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