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19 22:27:23
天光微亮时,苏文远终于抬起头。
他眼底布满血丝,面色灰败。面前摊着的不是账本,是安年母亲的画像——红衣纵马,明艳张扬。他题的小字还在:“一见倾心,终身难罢。”
可画中人的女儿,如今在他宅院里,成了个看不见、说不出、一心求死的活死人。
王氏的话在脑子里翻了一夜:“要是能找到薛神医就好了……听说京城的太医院里也有专治眼疾的圣手……”
太医。
七皇子。
年年那张脸。
苏文远闭上眼,像被烫了一下。这个念头昨夜第一次冒出来时,他恨不得掐死自己。可它像野草,压下去又长出来,越长越疯。
年年快死了。不是身子,是心。那双曾经惊惶却灵动的眼睛,如今只剩空洞。陈大夫说了,这是心病,是自己不想好。药石无用。
如果换一个环境呢?七皇子身份尊贵,若能得他青眼,太医、良药、锦衣玉食,什么没有?总好过在这里,一天天枯萎。
另一个声音也在响:你是苏家家主,是江南首富!七皇子来者不善,各家都在送人投诚,苏家毫无表示,就是异类,就是靶子。苏家倒了,你拿什么护她?
不是放弃她。是给她找条出路。是为了她好。
苏文远把画卷慢慢卷起,收好。站起身,走出书房。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他走向听雪苑,脚步从未如此沉重。
——
听雪苑里,丫鬟们刚伺候安年梳洗完。
安年靠坐在窗边软榻上,月白裙衫,素银簪子,晨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美得像要化开。她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对苏文远的到来毫无反应。
苏文远在她对面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年年。”
安年眼睫颤了一下。
“昨夜睡得好吗?”
沉默。
“药要按时喝。饭也要吃。”
还是沉默。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没有焦距,像个精致的人偶。
苏文远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那钝刀又开始割。他想起这双眼睛从前的样子——看见他时会躲闪,会惊惶,会垂下眼帘。但至少,那是活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年年,”他放轻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父亲……或许找到了能治好你眼睛的法子。”
安年的睫毛又颤了一下,依然没有看他。
苏文远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京城来的贵人,身份尊贵,认识很多名医。若能得他相助,说不定……你的眼睛就能复明了。”
他盯着安年的脸,想从上面看到一丝反应——害怕、抗拒、哪怕一丝波动。只要她露出一点不愿,他也许就能说服自己放弃这个念头。
可安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像没听见,又像听见了也不在乎。她甚至没有往他的方向偏一下头。
那种彻底的漠然,比任何抗拒都更让苏文远心寒。
她真的不想活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他,她都不想要了。
苏文远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收了回来。
“你好好养着。”他站起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父亲……再想办法。”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
没有回头。
屋里,安年依旧坐在那里,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阳光落在她脸上,她一动不动。
廊下,李嬷嬷和春桃看着苏文远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僵直,步履沉重。
——
房门关上。
软榻上,安年依旧面向窗户,一动不动。
晨光落在她脸上,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
苏文远的话,一句一句,在她脑子里慢慢碾过。
“京城来的贵人……若能得他相助……你的眼睛就能复明了。”
贵人。
七皇子萧绝。
这几天丫鬟们在廊下的议论,那些关于钦差、关于查案、关于各家往官邸送“礼”的只言片语,她听得一清二楚。苏文远这些日子的忙碌、凝重,王氏看似关切实则别有深意的试探——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完整的图案。
他们要送她走。
把她当礼物,送给那位七皇子。
为了什么?讨好权贵?保全苏家?还是甩掉她这个瞎了眼的累赘?
安年嘴角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一个破碎的、嘲讽的弧度。
她想笑。
投湖没死成,只瞎了一双眼。现在这双瞎眼,这副皮囊,倒成了可以交易的“本钱”。苏文远说什么?为了治好她的眼睛?多好听的理由。用她去做交换,还能披一件“为她好”的外衣。
当年母亲把她和哥哥送到苏府,也说为了他们安全。结果呢?母亲葬身火海,哥哥杳无音信,她被困在这个囚笼里生不如死。
现在,又要被“送走”了。
从一个囚笼,到另一个囚笼。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把她举得高高的,笑着说:“我的小年年,将来要嫁世上最好的儿郎。”
最好的儿郎。
传闻中好色荒唐、后院女人成堆的七皇子,就是她“最好的儿郎”。
多可笑。
她慢慢抬起手,摸索着抚上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轮廓精致。即便看不见,她也知道这张脸是什么样子——从苏文远痴迷的目光里,从王氏嫉恨的眼神里,从下人们惊艳又怜悯的窃窃私语里,她早已知道。
美丽,是原罪。是可以随意交换的货物。
“**?”春桃的声音小心翼翼。
安年放下手。
“出去。”
春桃愣住:“**……”
“出去。”声音嘶哑,不高,却冷得像冰。
春桃不敢再留,匆匆退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她一人。
安年慢慢蜷缩起身体,双臂环抱膝盖,把脸埋进去。
黑暗中,眼角渗出一点湿意,很快被布料吸干。
想死,死不了。
想活,活不成。
现在连这具躯壳,也要被当作货物送出去了。
苏文远,我的好“父亲”,你真是为我打算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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