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疑问叫沈归鹤一路上都都拧着眉。
刚勒紧缰绳,翻身下马,他便有了答案。
他娶妻又不是为了虐待,夫妻之间真诚才是长久之道不是?
况且一般丈夫都会这样做的吧?
“你也会对你妻子这样?”
将马交给门口的小厮,沈归鹤大步往梨松苑去,随口问着跟在身后的徐湛。
徐湛脚步一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小的、小的还未成亲啊……”
徐湛担心的瘪着嘴。
这、这还是他那个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连前天的早饭都能清楚说出来的大公子吗?!
“哦……”沈归鹤点了点头,湖边忽然传来的笑声叫他脚步一顿。
寻着声音望去,瞧见已经结了冰的湖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握着一支鱼竿在钓鱼?
柳儿则蹲在一旁,给她们加油鼓劲儿。
“是少夫人!公子……”
沈归鹤抬起手,徐湛立刻就噤了声。
“去,将燕窝送到少夫人房里,叫厨房立刻炖上一盅。”
“是。”
徐湛看了眼抱在怀里的燕窝,捂着嘴无声地笑笑。
嘿嘿,他家大公子这是急着开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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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姨,你看,好肥的一条鱼。”
湖面已经冻上一层冰,傅含却拉着她,非要她同她一起在冰上凿个洞,钓鱼玩。
容婉抵不过撒着娇的傅含,只好放下手中事务,同她一起玩闹。
“嘘,别出声。小心把鱼吓跑。”
凝脂一般的掌心捂住傅含的嘴,傅含也非常配合的点点头,不再叽叽喳喳。
“鱼鱼会上钩吗?”
傅含睁着大大的眼睛,瞅着容婉。
“容姨你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有吗?”
身后突然低沉的一声,吓得三人的肩膀同时一耸。
“哇啊~”
最先喊出来的是傅含,容婉转身,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
可正因为她们本就蹲在湖边,容婉这一仰,叫她重心后移,险些掉下去。
“小心!”沈归鹤急忙伸手揽住容婉的腰。
随着腰间力道圈紧,容婉正在慌张的心忽然一扯,脸上热烫,身子却好像被冻住一样,整个人僵硬地被沈归鹤扯入怀中。
沈归鹤浅浅地勾起唇角,一手提溜起傅含,让她远离岸边。
“噗通”一声,柳儿跌进湖中,冰层被砸出大大的一个窟窿。
“柳儿!”
“她没事。”
沈归鹤揽着容婉又远离湖边两步,一脸淡定。
容婉却担心着柳儿,着急地推了推他,刚一回头,便见两个水性好的婢子已经跳进湖中,很快就柳儿带了上来。
“你瞧,我说她没事。”
沈归鹤的嗓音依旧平静得不起波澜,却让容婉带着嗔意的咬着唇。
冷心硬肠!
“大奶奶……”
柳儿冻得浑身直打哆嗦。
“快!把她扶回去休息,再找大夫来给她瞧瞧。”
容婉一边说着,推开沈归鹤,脱下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
沈归鹤看着怀里空空,抬眼看着把柳儿照顾得仔细周到的容婉,复又盯着那件带着她身上淡淡甜香的大氅,就这样穿在柳儿身上。
眉头一拧,心中瞬间有些涩意。
但……看着容婉单薄的身子,沈归鹤大步上前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宽大的鹤羽大氅像帐篷一样,把容婉包裹得严严实实。
容婉这才仔细地看着沈归鹤,“你什么时候出门的?”
她还以为他一直在书房呢。
怕傅含闹得太过,这才带着她来钓鱼。
哦……原来她不知道?
沈归鹤挑挑眉,“夫人可真尽责。”
“我……”
不知道是他身上冷竹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又或者是沈归鹤浅浅的调侃,容婉面上一热,恰好对上傅含睁得大大的眼睛,心头又是一阵羞窘。
咬了咬唇,用力推开沈归鹤。
“我先带含含回去。”
“小心,莫要受凉。”
刚迈出一步,又被沈归鹤拽住。
“别动。”
容婉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指骨利落的替她系好带子,一个简单却雅致的绳结就这么打好了。
他的手可真好看,若抚琴,一定极美。
容婉眨了眨眼,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在想什么?”
“我……”
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人家的手,面上一红,立刻避开沈归鹤的目光,慌张无措的抱起傅含。
“容姨,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傅含戳了戳容婉嫣红的脸颊,“热热的,好舒服。”
于是把两只手都贴在容婉的脸颊上,顺便取暖。
容婉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乱答道:“因为太热。”
“热吗?可是我好冷耶!”
一阵寒风吹过,即便在容婉怀里,傅含还是打了个哆嗦。
“走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就不冷了。”
容婉一边说着,快步摆脱身后的视线。
沈归鹤站在她二人身后,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一向端庄持重的妻子手忙脚乱的离开,薄唇浅浅的勾起。
他一直想要一个能帮他安稳内宅的贤妻不错。
但……
其实也不排斥他的妻子偶尔有点小局促或小慌张。
更添情趣。
沈归鹤抬脚跟了上去,眉峰一挑。
想起容婉面上的羞红,沈归鹤面色比方才要随和不少。
她脸红的原因,才不是因为太热。
而是……
想起自己方才落在她耳边的那句话,沈归鹤唇线又弯了弯。
“我今晚想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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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积雪滴滴答答的融化。
沈归鹤搁下笔,许是记挂着某件事,今日处理公务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两倍不止。
理了理衣袍,刚步出书房,便隐隐听得正房里传来嬉闹声。
不及多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房里地龙烧得很热,珠帘后容婉只身着一件绣着并蒂莲的单衣。
傅含头发湿漉漉的,在她怀中淘气,应该是刚沐浴完。
因此容婉身上的单衣被打湿不少。
一大片一大片的衣料几乎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勾勒出她身上柔媚的线条。
“容姨这里怎么这么大?还很软。”
小手捏啊捏的,又不甘心的摸了摸自己的,“我怎么没有?”
这……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这么重吗?
容婉脸儿红得好似蜜桃,对于傅含的问题实在无力招架,开口也有些发虚。
“这个……等你长大就会有了。”
“软软的?”
傅含小朋友不甘心的确认。
“嗯……”
容婉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尽量不让自己被羞死。
“也会这么大?”
“这……大、大概吧……”
“不管!含含也要和容姨的一样!”
再次羡慕地摸了摸,只是小孩子的手没轻没重,忽然一捏,容婉“咝”的一声,温柔地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好痛!
咬着唇,正烦恼着该如何把她的手拿下来,又能不伤小孩子的心。
忽然一只大手及时拿掉了那只“魔爪”,救她于水火。
容婉呼出一口气。
呼~得救!
“不能乱摸。”
“哦……”
傅含小朋友的眉毛、眼睛、鼻子都好委屈、好委屈的皱在一起。
“春儿。”
沈归鹤扬声将春儿唤了进来,并一把把傅含塞给她。
“把她抱回房。”
抬手将容婉拥在怀里,盯着她胸前的衣服。
也许是方才一直将傅含抱在怀中,所以那片衣料格外的湿。
大大一片,紧紧贴着身子,俨然成了她第二层肌肤。
“很大?”
沈归鹤眸色幽幽,指尖带了几分力道,抚过那片衣料边缘。
喉结不受控地一滚,低沉的嗓音,似又带着些许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