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19 13:38:37
“啪——嚓——”
声音很脆。
像冰棱折断,也像谁的心跳突然停了一拍。
羊脂白玉撞在坚硬的汉白玉上,炸开成七八块不规则的碎片,向四周迸溅。
一片碎屑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留下一线细微的刺痛。
温热的。
我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染上淡红。
广场上响起整齐的抽气声。百官,侍卫,甚至远处侍立的宫女太监,全都瞪大眼睛,看着那摊在雪与石之间的碎片。
御赐之物,碎了。
在林惊雪手中“失手”摔碎。
她脸色煞白,火红的骑装此刻像一团被困住的、无助的火焰。手指还维持着刚才捏着玉佩的姿势,微微颤抖。
“我……我不是……”她张了张嘴,声音没了之前的清亮倨傲,只剩下慌乱,“它太滑了……”
太滑了。
好借口。
风雪天,玉佩滑手。合情合理。
至少,表面上合情合理。
镇北侯府的属官迅速反应过来,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快步上前,先对金銮殿方向躬身,然后转身,面向百官,朗声道:“郡主连日操练骑射,手有冻疮,一时失手,惊扰圣驾,万望恕罪!此玉既已归还萧公子,便已是萧公子之物,损毁责任……”
他在偷换概念。
把“御赐之物当众损毁”,扭转为“归还私人物品后的意外”。
我跪着没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些碎片。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大的一块碎片上。
玉佩摔得极碎,但那一块,恰好是并蒂莲的花心部位。原本该是纯净的羊脂白,此刻,在断裂的茬口中心,却嵌着一抹极细、极深的暗红色。
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
又像是……某种被封在玉芯里的东西。
母亲温柔的声音,忽然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妄儿,这玉佩里,藏着娘家的秘密。等你长大,要娶媳妇那天,娘再告诉你……”
秘密?
血色的秘密?
“萧公子,”那山羊胡属官已经走到我面前,语调客气,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玉已归还,虽有不察之损,但终究物归原主。郡主手伤,需即刻医治。今日之事,不如就此……”
他想让事情就此打住。
用镇北侯府的威势,和“手伤”这个似是而非的理由,把“碎玉”事件轻轻揭过。
我缓缓抬起眼,看向他。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意外的动作。
我俯下身。
不是跪拜,而是伸出双手,极其小心地,将那些散落的碎玉,一块,一块,捡拾起来。雪水浸湿了我的衣袖,冰凉刺骨。
我捡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收集什么稀世珍宝。
包括那块带着暗红芯子的碎片。
当我将最后一块碎玉拢入掌心时,双手已经冻得通红,几近麻木。
我站起身。
跪得太久,膝盖刺痛,眼前黑了一瞬。但我晃都没晃。
捧着满手碎玉,我转向金銮殿方向,深深一揖。
“陛下,”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先帝御赐之物已碎,臣孙万死。然此玉乃母妃遗物,纵碎,亦不敢弃。恳请陛下允准,容臣孙带回这些碎片,以全孝思。”
我没有指控林惊雪。
我没有纠缠“御赐之物被毁”的罪责。
我甚至表现得像个懦弱、可怜、只知思念亡母的孝子。
但“先帝御赐”、“母妃遗物”、“已碎”、“孝思”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根软刺,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皇帝若不准,便是不顾孝道,不念旧情。
皇帝若准了……那这“碎玉”之事,就算过了明路。日后若有人想拿“损毁御赐”做文章,今日殿前所有人的见证,和我这番“孝心”表演,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更重要的是,我拿到了碎片。
拿到了那块藏着“血色秘密”的碎片。
丹陛之上,久久没有回应。
只有风雪呼啸。
我能感到林惊雪的目光刺在我背上,也能感到百官无数道视线在我身上逡巡。
终于,一个尖细阴柔的嗓音,从高高的殿门内飘了出来:
“陛下口谕:准。萧妄孝心可嘉,赐锦缎两匹,准其回府歇息。镇北侯郡主林惊雪,御前失仪,禁足三日,以观后效。都散了吧。”
“臣孙,谢主隆恩。”
我再次躬身,将碎玉小心收入怀中。
冰凉的玉片贴着心口,那一小块带着暗红的,格外灼人。
转身离开时,我没有看任何人。
但我用眼角余光,瞥见林惊雪被侯府众人簇拥着匆匆离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轻蔑,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风雪更急了。
我一步一步走下汉白玉长阶。
背后,是巍峨冰冷、吞噬了母亲也几乎吞噬了我的皇宫。
前方,是同样冰冷、布满窥探目光的归途。
但我的心跳,却渐渐平稳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久违的、灼热的节奏。
母亲。
你留下的秘密,我找到了。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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