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聚餐从不叫我，直到总公司视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刘明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头。王芳捂着脸，肩膀耸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害怕。张伟盯着桌面，眼神空洞。

其他五个人，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擦汗，有的已经脸色惨白，快要晕过去。

苏清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节奏不紧不慢，却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陈总，技术部现在停职八个人，工作不能停，你有什么建议？”

陈总立刻回答：“总裁，我会从其他部门抽调人手临时支持，同时启动紧急招聘，确保技术部正常运转。”

“从其他部门抽人，那些部门的工作怎么办？”苏清问。

“这……”陈总语塞。

“默默，”苏清转向我，“你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这一次，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完全不同了——有恐惧，有哀求，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残存的侥幸，希望我能“高抬贵手”。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

“技术部目前有七个项目在推进，其中三个是总公司级的重点项目，不能停。另外四个是分公司自主项目，可以暂缓。”

“人员方面，八个停职人员中，刘明是管理岗，他的工作可以由陈总暂时兼任。王芳负责的客户数据模块，张伟负责的市场接口，这两个是关键位置，需要立刻有人接替。”

“其他五个人的工作相对独立，可以暂时由现有人员分摊。”

我说得平静，条理清晰，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

苏清点头：“就按你说的办。陈总，你暂时兼任技术部经理，配合林默完成工作交接和后续安排。”

“是！”陈总应得响亮，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是看上司的恭敬。

“至于你们八个，”苏清看向那一排人，“现在去收拾个人物品，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不要出现在公司。保安会监督你们离开。”

“总裁！再给我一次机会！”刘明突然跪下了，是真的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看在我十年工龄的份上……”

“十年工龄，”苏清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不是你可以欺负别人的资本。保安。”

会议室门开了，四个保安走进来。

“带他们去收拾东西，然后送他们离开。”苏清说。

保安面无表情地走向那八个人。

“我不走！你们凭什么让我走！”王芳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的方向，“他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凭什么！我不服！”

保安已经架住了她的胳膊。

“吃软饭的？”苏清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王**，你月薪两万四，对吧？林默的基本工资是一万八，但你知道他每个月拿多少项目奖金吗？”

王芳愣住。

“你不知道，因为他的奖金都是直接由总公司发放，不走分公司账目。”苏清说，“过去三年，他参与了集团十七个核心项目的技术攻坚，平均每个项目的奖金是二十万。需要我帮你算算，这三年他赚了多少钱吗？”

王芳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还有，”苏清继续说，“去年公司最大的那个智慧城市项目，核心技术难题是谁解决的？是你吗？是刘明吗？还是张伟？”

她扫视那八个人：

“是林默。那个项目为公司带来了九亿的订单，按照公司规定，核心技术人员可以拿到千分之三的提成。需要我告诉你们，那是多少钱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二百七十万。”我一字一句说，“税后。”

王芳腿一软，要不是保安架着，已经瘫在地上了。

“带他们出去。”苏清挥了挥手。

保安架着那八个人离开了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我还能听到王芳的呜咽和刘明嘶哑的哀求。

“陈总，你也去忙吧，尽快安排工作交接。”苏清说。

“是！是！”陈总如蒙大赦，带着几个高管也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清两个人。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刚才那强大的气场瞬间消散，露出疲惫的神情。

“演得很累吧？”我走到她身后，轻轻按着她的肩膀。

“累死了。”她闭上眼睛，“但我得让他们知道，我丈夫不是好欺负的。”

“谢谢。”我说。

“谢什么，”她握住我的手，“这三年，委屈你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好事。”我在她旁边坐下，“如果你知道了，肯定会插手。但我需要这段经历，清儿。我需要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能在这个世界走到哪一步。”

“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发现自己还挺能忍的。”我笑了，“也挺能装的。”

苏清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那八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公事公办。”我说，“审计部门调查，该开除的开除，该追究法律责任的追究。不过刘明那里，我还有点别的想法。”

“嗯？”

“他挪用部门经费的事，我手上有证据。”我说，“金额不大，加起来也就十几万，但够他喝一壶的。而且，我知道他把钱用在哪里了。”

苏清挑眉：“养小三？”

“比那精彩。”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他有个儿子，在国外读私立高中，一年学费八万美金。他老婆是全职太太，家里开销都靠他。以他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他挪用了经费。”苏清明白了。

“不止。”我翻到下一份文件，“他还泄露了公司两个项目的技术参数给竞争对手，拿了五十万的回扣。对方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是他大学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