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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让齐王开口。
“城北三万伏兵,还等着接管镇北军营?”
齐王的脸瞬间白了。
我又看向楚王。
“你备下的二十坛庆功酒里,都放了鸩毒。”
“等瓜分幽云之后,你准备先杀七王使者,再独吞泗水粮仓。”
楚王猛然转头。
“胡说!”
黑甲令使将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上面的印鉴,正是楚王私印。
燕王下意识后退。
我看向他。
“你与北狄往来的三十七封书信,也要我当众念吗?”
又一只木匣被送进议事堂。
燕王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其余几王终于明白。
我没有立刻处置他们,不是缺少证据。
我是在等八个人全部到齐。
齐王缓缓跪下。
“此事是本王受人蒙蔽。”
其余七王也只能跟着低头。
“请玄策令主明察。”
我抬了抬手。
“释放镇北王府所有女眷。”
“撤去刑台,归还兵符。”
“八王各交三州军粮赈济北境,参与构陷之人全部交由玄策司审问。”
楚王脸色难看。
“三州军粮是否太多?”
“可以不交。”
我看向黑甲令使。
“先查抄楚王府。”
楚王立刻俯身。
“臣交。”
燕王世子悄悄向后退去,却被燕王一脚踹倒。
“孽障,还不向裴家赔罪!”
他重重跪在裴蘅面前,再没了方才扬言将她送去犒军时的嚣张。
裴蘅看着满堂跪伏之人,又怔怔看向我。
镇北王被解开镣铐后,走入议事堂。
他没有自恃年长,只在阶下郑重抱拳。
“裴氏满门,谢先生救命。”
裴蘅猛然转头。
“父王,您认识她?”
“十年前的琅琊策会,晏先生仅用一封策论,便令三国止兵。”
镇北王低声道:
“为父当年,也曾受先生指点。”
裴照川没有追问。
他只是替我拢紧斗篷。
“冷不冷?”
我点头。
“有一点。”
萧既明忽然鼓掌。
“好一场故旧相认。”
“可惜晏辞秋十年前便已退隐,先帝驾崩后,玄策司也早被撤销。”
他环视八王。
“她凭什么审判诸王?”
齐王缓缓抬头。
“请晏先生出示当朝诏令。”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报。
“三朝帝师闻鹤年到——”
一名须发皆白的紫袍老者捧着先帝遗诏,缓步走入大殿。
八王纷纷起身行礼。
他却没有看任何人。
闻鹤年径直走到我面前,双手交叠,端正地行了一个学生礼。
“琅琊书院旧生闻鹤年,拜见先生。”
“十年不见,先生这一局,仍让学生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