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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安静了片刻。
萧既明忽然笑了。
“玄策司沉寂十年,一块来历不明的旧令,也敢号令八州?”
七府世子纷纷回神。
楚王府长史冷笑。
“若玄策令当真还能节制诸王,你何必等到现在?”
我看向山河沙盘。
“因为现在动手,最省力。”
萧既明眯起眼睛。
我指向沙盘上的泗水。
“八路联军为何把中军粮仓设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
“齐王想要镇北军,楚王想要三州粮仓,燕王盯着边境商道,赵王则准备在事成之后吞掉楚军。”
“粮草若分开,你们怕彼此私扣,只能放在泗水,互相监视。”
几人的神色渐渐变了。
我又点了点八座王城。
“为了抢先接管幽云十二州,各藩主力都已越境,留守王城的兵马不足三成。”
“所以我封的从来不是前线。”
“是你们来不及回援的后方。”
燕王世子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燕州尚有五万守军!”
“虚报的两万军籍,吃了四年空饷。”
我抬眸看他。
“要我把领饷之人的名字也念出来吗?”
燕王世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楚王府长史仍强撑着冷笑。
“凭几句猜测,便想吓住我们?”
“是不是猜测,很快就知道了。”
萧既明沉声下令。
“夺下玄策令。”
两名亲卫同时向我逼近。
裴照川横刀挡在阶前。
他的肩头还在渗血,刀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再往前一步,死。”
数十名亲卫齐齐拔刀。
我拉住裴照川的衣袖。
“坐下。”
他没有动。
“以前都是你替我处理麻烦。”
我看着他染血的肩头。
“这一回,换我。”
裴照川盯着我许久,终于退到主位旁,却仍将刀横在我身前。
我看向刑台方向,轻声数道:
“一。”
第二声行刑鼓的余音尚未散尽,监斩官已经举起令旗。
“二。”
刀斧手扬起屠刀。
裴蘅死死攥紧手上的铁链。
“晏辞秋!”
“三。”
鼓槌轰然落下。
一支玄铁箭破风而来,当空射断鼓槌。
黑甲令使从九阙台四面跃下,瞬间缴了刀斧手的兵刃。
为首之人展开玄色令旗。
“玄策司奉令,接管刑台!”
萧既明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下一刻,八府世子腰间的传讯玉铃同时响起。
齐王世子刚接通,里面便传来齐王惊怒交加的声音。
“是谁准你调空王城守军的?”
“玄策司已经封了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