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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门前换了匾额。
从前那块归园的旧木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沈明姝的陪嫁庄号。
守门的管事并不认识我,听见我的名字后,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原来是大**。”
“只是地契已经归了二**,小人不能擅自开门。”
阿蘅急了。
“这是我家夫人外祖母留下的庄子。”
管事赔着笑。
“过户文书盖着裴府的印,也有沈家老爷的签押。”
“前些日子,二**还命人重新清点了田亩。”
我隔着门缝,看见院中那棵栀子树。
外祖母去世那年,我在树下埋了一坛桂花酒。
她说等我出嫁,带夫婿回来时便挖出来。
后来我真的嫁了人。
裴砚辞答应陪我回江南,却因为朝中事务一次次推迟。
直到庄子不再属于我,我们也没能喝上那坛酒。
我没有让阿蘅为难管事。
村塾的老先生曾受过外祖母恩惠,听说我回来,腾出后院让我暂住。
屋子不大,窗外却能听见溪水声。
和我小时候的房间一样。
第二日清晨,裴砚辞赶到了村塾。
他没有带大批随从,看见我坐在廊下晒太阳,他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庄子的事,我会处理。”
我没有说话。
他在我面前放下一张盖着官印的契纸。
“当初转契时,用的是你放在书房的私印。”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一处庄子。”
他说的坦白。
甚至没有用一句误会替自己遮掩。
我翻开那份契纸,上面有我的印,却没有我的亲笔签名。
“归还手续已经递交县衙。”
“明日,这里会重新登记在你名下。”
裴砚辞在我身侧蹲下。
“念禾,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
正午时,一名从京城赶来的女使送来明姝的亲笔信。
信封上沾着泥,显然一路换了许多匹马。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几行。
落水那日,明姝是自己踩到了湿滑的石阶。
她慌乱中抓住我的衣袖,我推开她的手,是为了将她托向岸边。
她当时呛了水,又担心胎儿,没能立即说清。
后来所有人都认定是我推她,她却因为害怕父母责怪自己冒险临水一直沉默。
信纸末尾的墨迹被水晕开。
明姝说她已经向父母和靖国公府说明真相,也向宫中递了折子,请求退还诰命。
裴砚辞站在我身后,将整封信看完。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
“是我的错。”
我将信重新折好。
从前我为这句话等了太久,如今听见,只觉得疲惫。
裴砚辞忽然转身,吩咐随从备马。
“你要去哪里?”
他停在院门外,没有回头。
“回京领罪。”
“你失去的清白和诰命,我会亲自替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