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兰死死攥着手:“不用。”
面对她这副把什么话都往回咽的样子,秦振东没来由地火大。
他直来直去惯了,最烦人把事情搅成解不开的线团,语气也不由硬了起来。
“什么意思?林秋兰,嫌我秦振东配不上你?”
“我没有——”林秋兰猛地抬头。
“那你是觉得我上赶着求你?”他往前逼了半步,眉眼沉得压人,“你要不愿意就直说,别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好像我怎么逼你了。”
林秋兰白了脸,喉咙紧涩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秦振东见她又不说话,火气直冲脑门。
“行,我秦振东还不至于低声下气求一个女人。你往后爱躲就躲,爱装就装。反正你这个人从头到尾没一句是真的。”
撂下这话,他直接转身走了。
林秋兰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神关上门。
在躺下的那一刻,她终究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第二天天刚亮,林秋兰就起来了。
她看着镜子里满眼血丝的自己,叹了口气后补好了麻子,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从供销社买完菜回来,林秋兰就觉着大院里那些嫂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可她又不敢问,只能心神不宁地加快脚步。
回了秦家,林秋兰刚跨进厨房,就听见秦母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
“秋兰,你过来。”
她应了声,放下菜篮子进了堂屋。
秦母坐在沙发上,目光不似从前那般宽厚慈和,多了几分审视。
“秋兰,你老实告诉我,昨晚我让你去给振东送汤,你们在办公室里干了什么?”
闻言,林秋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汤、汤不小心打翻了……”
“打翻了?”
秦母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眉眼间染上愠色:“那怎么谢营长家的媳妇一大早跑来跟我说,她昨晚亲眼看见你衣衫不整地从振东办公室里跑出来?”
林秋兰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秦婶,我那时……”
没等她说完,秦母就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
“我是看你老实本分,才让你留下。可振东是军人,不能有半点作风问题,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你这个人到底清不清白?”
林秋兰脸色苍白,声音也颤抖了几分。
“秦婶,我清白的,真的清白的……”
可话刚落音,谢营长的媳妇李娟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她连气息都没喘匀,张口就喊:“婶子您可别信她!”
“你家晓梅刚才让人给我捎话,让我来告诉你,林秋兰是从老家逃婚出来的!”
这话如炸雷在堂屋震响。
林秋兰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眼里的恐慌。
秦母脸色也变了:“这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