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你去供销社买只鸡回来，振东在团部熬了两个通宵，给他炖锅汤补补。”

林秋兰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钱和票：“好。”

鸡买回来后，她手脚麻利地烧水、褪毛、开膛。

很快，厨房里渐渐弥开一股醇厚的香气。

秦母在旁边闻了闻，满意得直夸：“秋兰这手艺，比大院里食堂的师傅都强。”

林秋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汤炖好时，天都黑透了，秦振东还是没回来。

秦母叹了口气，从碗柜里拿出个保温桶。

“你跑一趟，给振东送过去。告诉他，别仗着年轻就拼命，身体是自己的。”

林秋兰应了，把鸡汤一勺一勺灌进保温桶后盖紧盖子，抱在怀里出了门。

夜里的机关大楼比白天安静得多。

楼里只有几个窗口亮着灯，廊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她循着上次的路上了三楼，走到秦振东办公室门口。

门半开着。

林秋兰没敢直接进去，先站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

秦振东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后仰，闭着眼，呼吸有些沉。

他只穿着件军绿衬衣，领口似是因为热而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喉结和一截古铜色的皮肤。

林秋兰站在门口，看怔了。

秦振东生得真硬朗，眉骨高，鼻梁挺，可此刻那股子凌厉的劲儿被疲惫压了下去。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声叫了一句：“秦团长。”

男人没有应。

林秋兰叹了口气，正想把保温桶放桌上，谁知秦振东突然睁开眼，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干什么？”

他动作太急，肩膀正正撞上了她的手。

保温桶一歪，滚烫的鸡汤泼洒出来，大半浇在了她的前襟和手臂上。

灼热的剧痛瞬间炸开，林秋兰惨叫一声，猛地往后缩。

秦振东一愣，立刻抓起桌上装着凉水的搪瓷杯，朝她胸前和手臂泼了过去。

“把衣服脱了！”他沉声命令。

林秋兰疼得眼泪直冒，可听到这话还是死死攥着衣襟往后缩：“不、不行……”

秦振东扫了一眼她手背上——只是被溅到几点汤汁，就已经红了一片。

他的火气‘噌’地顶到了脑门：“林秋兰！你想被烫死在这儿？”

男人说着便上了手，一把扯开她外面那件被鸡汤浸透的薄衫。

扣子崩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背心和一片被烫得发红的皮肤。

林秋兰吓傻了，浑身僵得不敢动。

秦振东力气太大，她只能由着他用那双粗粝的大手，把她被烫到的手臂抬起来，检查伤势。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指导员的大嗓门。

“老秦！你在里头干啥呢？我刚才怎么听见有人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