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晟和沈家的联合方案终版。”

我接过。

“这么晚还送？”

“明天一早要用，我不想让别人转交。”

她看了一眼苏晚宜离开的方向。

“她看起来不太好。”

“苏家现在也不太好。”

沈昭意没有继续问。

我翻开文件，看见第一页的项目名称已经换掉。

原本属于苏氏的位置，被新的合作方替代。

这份终版签下后，苏家再也没有回头机会。

我拿出笔，在确认页签下名字。

沈昭意看着我的动作。

“确定？”

“确定。”

笔尖落下，墨迹很快干透。

手机在这时震动。

孙助理发来消息。

“霍总，苏氏今晚向部分员工发送了延迟发薪通知。”

我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夜色很沉，酒店门口的灯却亮得刺眼。

我把签好的文件交给沈昭意。

“明天九点，正式立项。”

她接过文件。

“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宜离开的方向。

人已经看不见了。

寿宴那晚，她让我敬陆屿一杯。

现在这杯酒，终于回到了苏家自己手里。

正式立项会那天，苏晚宜没有出现。

苏氏派来的是她二叔。

他坐在霍氏会议室外，一身西装皱得厉害，手里攥着一只文件袋。前台给他倒了三次水，他一口没喝。

孙助理过来问我的意思。

“霍总，苏先生说，您见他一面，他就走。”

我看着会议室里已经坐满的锦晟和沈家团队。

“让他等到会议结束。”

孙助理应下。

沈昭意坐在我左手边，低头核对最后一版成本表。她今天带来的团队很稳，没有人因为外面的苏家人分心。

会议开始后，锦晟的郑董先签了字。

沈昭意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下时很干脆。

她签完，把文件递给我。

“霍总，到你了。”

我拿起笔。

那一刻，会议室外忽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苏家二叔拔高的嗓音。

“霍砚迟，你不能这么干！这个项目原本就是苏家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昭意看了我一眼。

我把名字签完，合上文件。

“继续。”

孙助理很快推门出去。

外面的争执声低下去，没多久又响起来。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看他霍砚迟敢不敢让人把我拖出去！”

郑董皱了皱眉。

“苏家现在是真急了。”

我把文件推给法务。

“急也得按规矩排队。”

会议继续开完，新的合作框架正式确认。锦晟负责落地，沈家负责渠道重组，霍氏保留核心审批权。苏氏原来插进去的那些亲戚公司，全部被排除在外。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我走出会议室。

苏家二叔正被两个保安拦在休息区。他看见我，立刻甩开保安的手，大步冲过来。

“砚迟，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