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有个供应商把账单拍到她面前。
她没有哭,也没有躲,只是攥着文件夹,指节白得发青。
我看了一眼,把照片推回去。
“苏氏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撑不了一周。”
孙助理顿了顿。
“苏董昨天联系过几家银行,没有结果。之前他们能拿到授信,主要靠我们霍家的合作预期。现在项目换人,银行不愿冒险。”
“陆屿呢?”
孙助理表情有些微妙。
“他没离开海市。”
我抬头。
孙助理把另一份资料放到我面前。
“他搬去了城南一家公寓。房租是苏小姐付的。昨晚,他去见了盛荣集团的二小姐。”
盛荣集团。
我翻资料的手停了停。
上一世陆屿也搭上过盛荣,只不过那时是在苏氏站稳以后。他一边拿苏家的资源,一边和盛荣的人暧昧不清。
苏晚宜发现后,两人大吵一架。
后来陆屿跪在雨里,说自己只是为了帮苏氏拉投资。
苏晚宜信了。
我也跟着吃了一堑又一堑。
人重生一次,总不能继续把脑子当摆设。
“盛荣那边不用管。”
孙助理点头。
“苏小姐今天下午约了您三次。”
“不见。”
“她说,如果您不见,她会去老宅找夫人。”
我合上文件。
“让老宅那边拦着。”
孙助理刚要出去,我又叫住他。
“等等。”
“霍总?”
“帮我约苏董。”
孙助理愣了一下。
“您要见苏家?”
“见。”
我看着桌上的新方案。
“有些话,该让他亲自听。”
当晚七点,苏老爷子到了霍氏。
他没有带苏晚宜,只带了一个随行秘书。
三天不见,他整个人像老了十岁。拐杖敲在地面上,声音沉闷。
我让人把他请进小会议室。
他坐下后,没有喝茶。
“砚迟,你和晚宜的事,我这个当长辈的,本不该多插手。”
我静静看着他。
他咳了两声,继续说:“寿宴那晚,是苏家安排不周。我已经训过晚宜,也让人把陆屿送走。你要是还气,我让晚宜亲自给你赔罪。”
“苏伯父,您今天来谈私人事?”
苏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一下。
“苏氏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
“清楚。”
“霍苏两家交情不浅。你父亲在时,也与我有过往来。苏氏如果真倒了,对你们霍家也没有好处。”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苏氏和霍氏过往合作的结算清单。我们该付的款项,会在合同约定期内正常支付。”
苏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沉。
“我要谈的不是这个。”
“那就没什么可谈。”
苏老爷子终于抬眼,目光锐利。
“你真要为了晚宜和陆屿那点旧事,把两家的路走绝?”
我笑了笑。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承认自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