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彻底切断了林舒窈最后的幻想。

她呆滞地跪在那里，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那个会心疼她、会为她妥协的楚修远，真的已经死在了她的步步紧逼里。

我转过身，没有再给她任何多余的眼神。

“秦嘉卉，我们走吧。”

我转身上了秦嘉卉的车。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林舒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台阶上。

路过的行人对着她指指点点，但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她活在了一个自己亲手挖好的坟墓里。

半个月后，法院的离婚判决书正式下达。

因为林舒窈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并且有转移财产的实证。

我拿到了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并且获得了巨额的赔偿。

而林舒窈，被迫用林家老宅抵债，彻底失去了她在这座城市最后的立足之地。

我去办理最后的手续那天，在法院的走廊上碰见了她。

她看起来又苍老了十岁，鬓角甚至生出了白发。

手里拿着判决书，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修远。”

她声音微弱地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昨天去医院看我妈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语气空洞。

“她认不出我了，谁也不认识，只能靠呼吸机吊着命。”

“医生说，她这是真的阿尔茨海默病。”

命运开了个极其残酷的玩笑。

她装病骗人，最终她的母亲却真的陷入了那场可怕的遗忘里。

“老天是在惩罚我，对吧。”

林舒窈苦笑着，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惩罚我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惩罚我不知好歹。”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我深爱过的女人。

“这是因果。”

我语气平静。

“你自己种下的因，就必须自己咽下这个果。”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祈求。

“修远，如果......如果我一开始没有骗你，如果没有顾子衿。”

“我们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

“没有如果。”

我打断了她的假设。

“林舒窈，就算没有顾子衿，你骨子里的自私也不会变。”

“你永远只爱你自己。”

我没再理会她的崩溃，大步走出了法院。

外面的阳光正好，微风吹过脸颊，带着久违的轻松与自由。

我深吸了一口气。

把林舒窈这三个字，连同那七年的荒唐岁月，彻底留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一个月后，我的建筑工作室在国际设计大赛上拿下了金奖。

颁奖典礼在巴黎举行。

站在镁光灯下，我举起奖杯，面对着台下的掌声。

没有了婚姻的束缚，没有了那些无端的消耗。

我终于找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楚修远。

庆功宴上，秦嘉卉举着香槟走到我身边。

“恭喜啊，楚大设计师。”

她与我碰了碰杯，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国内有个新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我抿了一口香槟，挑了挑眉。

“关于谁的。”

“林舒窈。”

秦嘉卉看着窗外的夜景，语气平淡。

“她精神出了点问题。”

“听说是长期酗酒加上重度抑郁，现在已经被送进疗养院了。”

“每天逢人就说自己在等丈夫回家做饭。”

我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