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舒窈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她已经因为发高烧晕倒在了花坛边。

小区的保安叫了救护车。

我冷漠地看着她被抬上担架，转身去了工作室。

顾子衿卷款潜逃的消息，很快在林家的圈子里传开了。

林老夫人气得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林舒窈醒来后，不得不拖着病体去处理公司的烂摊子。

她终于看清了顾子衿的真面目。

那个口口声声说不要钱、只想陪着她的初恋，在拿到代持权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地下渠道把资金洗去了海外。

他甚至在失联前，给林舒窈留了一段定时发送的语音。

“舒窈，这笔钱就当是你欠我的青春损失费。”

“你演戏演得那么好，连自己的老公都能骗，我怎么敢把下半辈子托付给你。”

这段语音被林舒窈的助理不小心泄露了出来，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失去了资金支持，林氏的几个核心项目被迫停工。

林舒窈开始疯狂地寻找顾子衿，同时变卖名下的私人资产来填补亏空。

在此期间，她每天都会往我的工作室送花。

有时候是白玫瑰，有时候是桔梗。

全是她以前为了敷衍我，让助理随手订的品种。

现在，她亲自去花店挑选，写上长长的道歉卡片。

“修远，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才发现，这个家里没有你，就像是一座空坟。”

“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把所有的花都扔进了垃圾桶，卡片连看都没看一眼。

秦嘉卉端着咖啡路过前台，看着保洁阿姨清理垃圾桶里的花。

“她这是在演哪出深情戏码。”

“迟来的自我感动罢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文件。

“地标项目的二审过了吗。”

“过了。”

秦嘉卉笑了笑。

“不过，林氏也参与了这个项目的竞标，她们似乎准备破釜沉舟，把底价压得很低。”

我挑了挑眉。

“她哪里来的底气。”

秦嘉卉翻开资料的最后一页。

“她打算抵押林家老宅。”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林家老宅是林老夫人的命根子，也是林舒窈最后的底牌。

她宁愿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也要在这个项目上跟我死磕。

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逼我见她。

竞标会定在周五的下午。

林舒窈亲自带队出席。

她瘦了很多，职业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神却带着一种偏执的狂热。

在休息室外的走廊上，她拦住了我。

“修远，只要你一句话，林氏立刻退出竞标。”

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一丝往日的情意。

“只要你肯回家，这个项目的所有利润，我都可以转到你的名下。”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把商业竞争当成了什么。”

“挽回前夫的筹码吗。”

林舒窈的嘴唇颤抖着。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不稀罕。”

我退后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林舒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我就必须原谅你。”

“你错了。”

我平静地宣判她的死刑。

“你现在做的一切，只让我觉得恶心。”

林舒窈如遭雷击，脸色灰败地僵在原地。

竞标会上，林氏因为资金链审查不合格，被当场取消了资格。

秦嘉卉代表我们的工作室，成功拿下了项目。

散会时，我看到林舒窈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没有任何人上去安慰她。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