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17 10:04:30
下午两点五十分,一辆红色的东风重卡,轰鸣着开进了村委会大院。
车身上“华润万家”的蓝色标志,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货车还没停稳,王老六就带着一大群村民,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与上午堵路时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哎呀呀,陈总,您真是言而有信,言而有信啊!」
王老六搓着手,点头哈腰地跑到我的车前,亲自为我拉开了车门。
那姿态,仿佛我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的财神爷。
我从车上下来,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嗯”了一声。
货车司机跳下车,拿着一张货单找到我:「请问是陈渊陈先生吗?这里是您订的年货,一共一百二十三份,请您签收一下。」
我没有接货单,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王老六。
「王村长,这些年货,我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了。怎么分,谁家多分点,谁家少分点,都由您老人家说了算。」
这话,是一剂强效的**。
王老六听得骨头都酥了。
我这不仅是给了他好处,更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和权力。
他可以利用这些年货,去拉拢人心,去打压异己,进一步巩固他在村里的“皇帝”地位。
「好说,好说!陈总你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王老六拍着胸脯,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立刻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开始指挥村民们卸货。
一箱箱的米,一桶桶的油,一袋袋的面,还有挂着白花花肥膘的猪肉,像小山一样堆在了村委会的院子里。
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一声声“陈总大气”、“陈总好人”不绝于耳。
仿佛上午那个要砸我车、对我恶语相向的人群,根本不存在。
这就是人性。
廉价,且善变。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渊……渊哥?」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身材瘦小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她的脸冻得通红,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
我认出了她。
她是崔婶的女儿,叫崔晓翠。
崔婶是我家隔壁的邻居,也是这个村子里,为数不多还保留着一丝善意的人。
当年我爸被打断腿,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崔婶,偷偷给我们家送来了半袋白面和十几个鸡蛋。
我记得,那时候的晓翠,还是个扎着羊角辫,跟在我**后面跑的小丫头。
一晃,十二年过去了。
「晓翠?」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女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渊哥,你……你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所有现金,大概有两万多,塞到她手里。
「拿着,给你和崔婶买点新衣服,过个好年。」
「不不不,渊哥,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晓翠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摆手。
「拿着!」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当年要不是崔婶那半袋白面,我可能都撑不到去大学报到。这点钱,算是我还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晓Cui才噙着眼泪,颤抖着手接过了钱。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看了看不远处正盯着我们看的王老六,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渊哥,你……你快走吧。」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他们都是一帮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斗不过他们的。」
「走?」我摇了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走。不但不走,我还要留下来。」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正在那边指挥分发年货,享受着众人吹捧的王老六。
「晓翠,你告诉我,这些年,王老六在村里,都干了些什么?」
晓翠愣住了。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渊哥,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惹不起他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晓翠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
她犹豫了很久,才用蚊子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她说,王老六这十几年,靠着村长的位置,简直就是陈家沟的土皇帝。
上面拨下来的扶贫款、修路款、危房改造款,十有八九都进了他的口袋。
他利用手里的权力,把村里所有赚钱的营生都包揽了。山上的果园,河里的鱼塘,全都成了他家的私产。
谁敢不服,轻则被他家的几个侄子毒打一顿,重则被扣上各种帽子,连低保都被取消。
前年,村里有个叫李老三的,因为老婆生病急需用钱,去县里**,想举报王老六贪污。
结果人还没到县**门口,就被王老六带人截了回来。
当天晚上,李老三家就“意外”失火了。
一家三口,全都没能跑出来。
事后,王老六给出的结论是“电线老化,意外走火”。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字。
晓翠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说,她爸就是因为不肯把家里的两亩良田低价“**”给王老六种烟叶,被他找茬,说我爸偷了他家的牛。
崔叔被逼得没办法,为了自证清白,喝了农药。
幸好抢救及时,命是保住了,但身体也彻底垮了。
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但我的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以为,王老六只是贪婪,只是霸道。
我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
李老三一家三口的惨死,崔叔的被迫害……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我知道了。」
等晓翠说完,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厉害。
「放心吧,晓翠。」
我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承诺。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了村委会大院。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我的律师,周恒。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精明干练的年轻助理。
他们的出现,与这个破败的院子,与这群衣衫褴褛的村民,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王老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我迎了上去。
「周律师,辛苦了。」
「不辛苦,陈总。」周恒对我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我。
「您要的协议,都准备好了。」
我接过公文包,转身,一步步地走向王老六。
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我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捕兽夹,已经放好了。
而那头最肥硕、最愚蠢的猎物,正一步步地,向着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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