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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把血汗钱买了座鬼城手机在第37次震动后,我总算从工位隔板里抬起头。

屏幕上显示人事部发来的消息:“林逸,请来一趟15楼会议室。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手里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

上周老大找我谈话时,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像极了上周我买的那条死了三天的金鱼——嘴唇动了动就翻白眼。技术部裁了三十个人,

我排第三。会议室的门推开时,人事经理王姐已经坐在长桌对面,桌上摆着一份辞退协议。

她挤出职业笑容,那笑容像被熨斗烫过,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林逸,公司最近经营困难,

这个季度业绩下滑——”“直接说赔多少。”我拉开椅子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褐色的液体晃了晃。王姐愣了下,干咳一声,把协议推过来:“N+1,再加一个月补偿金,

总共四万八。”我拿起笔,刷刷签了。签完才发现笔是漏墨的,手心沾了一团黑。

王姐递过来纸巾,我摆了摆手,抓起桌上那张写了赔偿金额的纸,扭头就走。走出大楼时,

几个还在上班的同事透过玻璃门看我。我朝他们咧嘴笑了笑,那笑容估计比哭还难看。

六月的天,太阳毒得能晒熟鸡蛋。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

突然不知道该往哪走。二十四岁,单身,存款五万二,现在又失业了。我妈要是知道,

估计会连夜坐火车过来,用她的方言在电话里念上三个钟头。我掏出手机翻了翻招聘软件,

刚打开,就被推送了一条广告:“陵安鬼城,十万块甩卖!稀缺房源,买到就是赚到!

”我第一反应是这是诈骗。第二反应是,哪个沙雕开发商会取这种名字。第三反应,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页面出奇地简陋,连个图片都没有,就几行字:“陵安鬼城,

位于X省X市郊区,占地面积三千亩。配套设施齐全,水电齐全,拎包入住。原价五千万,

现只要十万块,一次性付款,手续齐全。”下面还有条备注:导航搜索不到,

需买家自行联系。我笑了一声,正想关掉,手指却顿住了。十万块,

我刚好还剩四万八的赔偿金和五千块的存款,加起来五万三。还差四万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阳光透过手指照在屏幕上,刺得我眼睛发酸。最后,

**了件这辈子最离谱的事:给我爸打了电话,说要借钱。“要多少?”我爸问。“四万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爸的烟味好像隔着听筒传过来:“你妈说你在北京干得挺好的,

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我想买个房子。”“买房子?北京的房子?”“不是,在X省。

”我爸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行。”钱到账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

我按照页面上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一个听起来像用砂纸磨过的声音告诉我:“来陵安镇上,

到了打这个电话。”我买了张高铁票,背着个包就出发了。

那包里有三件换洗衣服、一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半包抽纸和一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高铁晃晃悠悠走了四个小时,又转了一趟大巴,

最后在一条破得连柏油路都算不上的土路上下了车。司机是本地人,听我说要去陵安镇,

脸色当场就变了。“小伙子,你去看房子啊?”“嗯。”司机咽了口唾沫,

指了指前面那条被杂草覆盖的路:“直走两公里就到了,但我要跟你说清楚,

那个地方邪门得很,十年前出过大事。”“什么大事?”“地震,把整个镇子埋了,

死了三百多号人。后来重建了几次,都塌了,最后一任开发商直接跑路。从那以后,

那地方就没人敢去。地图上都找不到,导航都不认那地方。”我点了点头,背着包下了车。

土路比我想象中还要破败,两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响声。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色开始暗下来,整条路上就我一个人。走了大概半小时,

终于看见了所谓的陵安鬼城。那是一座建在山坳里的小镇,四周被树木和山体包围着,

远看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所有的房子都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墙上爬满青苔。街道上堆满了碎石和落叶,

整座镇子安静得连风都不愿意来。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页面,又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个砂纸声说:“你到了?”“到了。

”“看到镇子东边那栋三层小楼没有?门是开着的,进去。”我找到那栋楼,推开门,

里面是个破旧的办公室,桌上放着厚厚一沓文件。一个老头坐在办公桌后面,

正用指甲刀磨指甲,见我进来,头也不抬:“签字,打钱,钥匙拿走。”我翻了翻那些文件,

居然还真是正规**协议,产权清晰,公章齐全。我咬了咬牙,签了字,转了账,

把最后十万块花得干干净净。老头收好钱和文件,从抽屉里扔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恭喜,

整座镇子现在是你的了。欢迎来到陵安鬼城。”说完,他站起身,拍拍**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那间破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把钥匙,觉得脑子嗡嗡的。整座镇子安静得可怕,

唯一的声音是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把胸膛撞开。就在这时候,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界面,

黑底白字,像是用老式电脑打出来的:“亡灵物业管理系统已激活,正在绑定宿主信息。

”我愣了一秒,心想着不会是诈骗软件吧,正想关掉,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字:“绑定成功。

欢迎成为陵安鬼城第101任管理者。”第101任?我刚想打一串问号,

屏幕又亮了:“当前住户数量:305人。状态:已入住。全部等待还阳的千年厉鬼。

”我的手开始抖了。屏幕上又弹出一条通知:“注意:作为鬼城管理者,

你的职责是保障所有住户的基本生活需求。如果住户满意度低于60%,

你将自动进入灵魂清退程序。”“什么鬼?”我脱口而出。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不是风声,不是老鼠啃木头的声音,是一个人真实地在敲门。

咚咚咚,三下,不紧不慢,像是在等我开门。我转过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白色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皮肤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的眼睛又大又黑,像是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你是新来的房东?

”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冰块掉进玻璃杯里。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她先一步迈进门,指着天花板上一个正在滴水的水龙头:“我那间房的水管漏了,你快去修。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我下意识跟了上去,

心里还在想着那个系统提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

我看到那间屋子里的灯是亮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灯——是一团发着绿光的火,

在空中飘来飘去。我停下脚步,盯了两秒,那团火突然炸开了,变成几十个小火球,

然后消失不见。“你快点,别磨蹭。”那个女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这才发现她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我硬着头皮跟上去,穿过一条黑漆漆的长廊,

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门是半掩着的,从门缝里透出一种幽幽的蓝光,

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堆萤火虫。她把门推开,我探头往里看。房间出乎意料地干净,

家具虽然旧,但都摆得很整齐。一张老式的木床,一个梳妆台,镜子擦得锃亮。

唯独天花板上那根水管正往外漏水,水滴砸在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就这个,修好它。

”她指了指水管,然后走到房间角落里,背对我蹲了下来。我掏出工具包里的扳手,

踩上那张木凳子,开始拧螺丝。漏水的地方是个接头,老化了,得换密封圈。我一边拧,

一边忍不住偷瞄她。只见她从墙角拿出一个小锅,放在地上,双手在前比划了一下。下一秒,

她的手心里突然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那火焰跳了跳,直接落在地上,烧得地板滋滋作响。

我手里的扳手差点掉下来。她把小锅架在火焰上,又从旁边拿出一包方便面,撕开,

倒了进去。水还没加,她就那样干炒,方便面在锅里被蓝火烤得噼里啪啦响,

飘出一股说不清的焦糊味。“你……你这是在干嘛?”我的声音在发抖。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表情很平淡:“煮泡面,没看出来?”“你这火……”“九幽冥火,”她说得很随意,

“饿了三千多年,研究出来的吃法。低温慢煮加高温爆炒,外焦里嫩,三界独一份。

”三千多年。我手里的扳手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她脚边。

她捡起扳手丢了回来:“赶紧修,水漏到楼下那老头房间,他又该骂我了。

”我硬着头皮把水管修好,手一直在抖。从她房间出来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东西跑路,手机又震了。系统新通知:“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

当前住户满意度:1%。任务进度:1/100。

”底下还附带一句话:“友情提示:如果住户满意度低于60%满一年,

宿主将被强制替代所有不满意住户下地狱。”我愣了五秒钟,把手机屏幕怼在墙上蹭了又蹭,

想把那个页面蹭掉。它纹丝不动,甚至还弹出了一行新的字:“老板,别蹭了,

奴家和你绑定得很结实。”我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口袋,准备先回办公室坐着缓缓。

刚走出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东西。不是人。那家伙穿着一身黑衣服,

脸上涂得跟要去唱京剧一样,惨白的脸皮,嘴唇涂得血红。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

上面写着四个字:天下太平。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墙壁。“哟,

新房东挺精神的啊。”他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在玻璃上刮。我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别紧张,”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黑白无常,你前任。

因为手底下那群鬼不听话,管得太差了,被冥王发配到人间来打黑工,

专门修理你这片破房子的水电。”“黑白无常?”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伙子,好好干。要是干得不好,让这些大爷们不满意了,冥王可不会给你机会摆烂。

”说完,他飘走了。对,飘走了。脚不沾地的那种飘。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腿软得站不住,

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机又震了,

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请在三天内完成全城水电检修,否则将扣除您的业绩分。

扣满一百分,自动执行灵魂清退。”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忍不住喊了一声:“我他妈还不如去死!”话音刚落,一道阴风吹过来,

黑白无常又飘回来了。他飘在半空中,歪着脑袋看着我,咧嘴笑道:“死?你想得美。

冥王说了,你要是敢摆烂,就让你替所有鬼下地狱。那个地方,可比我这儿热闹多了。

”我也盯着他,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我现在该干嘛?”“去挨家挨户敲门啊,

认识一下你的住户们。”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名单,

三楼住着个被自己徒弟毒死的千年毒师,四楼是含冤而死的状师,

五楼是个被手下背叛的将军……”我接过名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

只觉得头皮发麻。三百零五个鬼。我得让他们满意。一年之内。否则我自己就下地狱。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纸折好放进口袋,夹着扳手,朝三楼走去,身后传来苏晚棠房间的方向,

飘出一阵糅合了焦糊和油星的奇特香味,还伴随着她哼唱的、听不清歌词的小调。

那调子阴森森的,却意外地好听。

###第2章[]三百个祖宗不好哄三楼的走廊比楼下暗得多。那暗不是光线不足,

是黑得不对劲。明明窗外还透着月色,可那些光线照进走廊就像照进了一团浆糊里,

被黏住、吃掉,只剩下满眼的灰蒙蒙。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一照亮,

差点没把手机扔了。走廊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符咒。那是真的符咒,朱砂描的,

一笔一划都透着暗红色。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有些还是新鲜的,像是刚画上去不久。

墙根处散落着一堆堆深褐色的粉末,我蹲下去捻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铁锈味。

是血。我的腿肚子又开始抖,但想到一楼办公室那个漏风的窗户,

想到口袋里的银行卡余额只剩下几十块钱,想到我妈还在家等我挣钱娶媳妇——我咬咬牙,

敲响了第一个门。门是实木的,敲上去声音发闷。敲了三下,里面没反应。我又敲了三下,

门缝里突然渗出一股绿色的烟雾,那烟雾像是活的一样,顺着门缝钻出来,朝我脸上扑来。

我赶紧捂住口鼻,向后退了一步。烟雾在我面前散开,凝成一张人脸,那张脸只有轮廓,

没有五官,却发出一个声音,空洞而扭曲:“新来的房东,你来干什么?”“我来修水电。

”我举起手里的扳手,强迫自己声音别抖得太厉害,“系统说全城水电要检修。

”那张脸沉默了几秒,突然笑起来。笑声像是打碎的玻璃碎片在地上刮,

听得人牙齿发酸:“修水电?好啊,进来吧。”门自己开了。一股浓烈的药味从里面涌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药味,里面掺杂了腐烂、硫磺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被那味道熏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硬着头皮走进去。房间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

但大部分地方都被坛子占满了。大小不一的陶罐、瓷瓶、铜鼎堆满了地板和架子,

有些盖着封条,有些敞着口,从里面散发出各种颜色的烟雾。

一个老头坐在房间正中央的蒲团上,穿着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烧伤留下的疤痕。

他正对着一口正在冒烟的铜鼎,手在鼎上面比划着什么,像在指挥一个看不见的乐团。

“水龙头在那边。”他头也不回地指了个方向。我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那里的水管已经被什么东西腐蚀得千疮百孔,水正从十几个孔里渗出来,

在地板上流成一条小河。“这……”我看了看那些锈得能用手捏碎的铁管,

“这得换整根管子,我一个搞程序开发的,不会这个。”“那是你的事。

”老头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像蛇一样竖着,“你是房东,你得负责。

”我被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只能点点头:“好,我明天去买管子来换。”“今天就修好。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今天晚上要用这个水来炼丹,耽误了时辰,

我的丹药就废了。丹药废了,我就得重新炼一百年。一百年后,我的还阳期限就过了。

”“一百年?”“你以为我在这里住了多久?”他慢慢站起来,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生前是被自己的徒弟毒死的,那个狗东西为了抢我的炼丹秘方,

在我的药里下了五毒散。我死后魂魄不散,被冥王丢到这里等还阳,已经等了两千年了。

”两千年。我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要是因为你耽误了时辰,让我这次还阳失败,

你就得替我去投胎。”他说着,嘴角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你这一辈子活到二十四岁,

想去哪儿重新开始?”我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当天晚上,我骑着从镇上买来的破三轮,

拉了一大捆水管、弯头、密封圈和生料带,

一个人趴在那间满是毒气的房间里修了三个小时的水管。那老头就坐在旁边炼丹,

铜鼎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时不时飞出一团绿色的雾气,吓得我头皮发麻。总算把水管修好,

从三楼下到二楼,我累得直不起腰,在楼梯口坐下来喘口气。

手机上系统弹出了新消息:“当前住户满意度:2%。任务进度:2/100。

”我的心凉了半截。废了这么大力气,才涨了百分之一?我正对着手机发呆,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架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两个人在用嗓门打架。我顺着声音走下去,

发现是二楼和一楼的两个老鬼在对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年告我屠你师门,

我明明只烧了你三座山头!”“三座山头就是三百条人命!你个杀人狂!”“我是将军,

带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那帮徒弟一个个都是奸细,我杀他们是替你清理门户!”“放屁!

你分明是想抢我镇山之宝!”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个老鬼在我面前吵架。

毒师老头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下来了,和状师、将军三个人吵成一团,

怒气烧得整条走廊阴风阵阵。就在这时,苏晚棠出现了。她从二楼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依旧穿着那件白色旗袍,手里端着一碗泡面——就是用鬼火煮的那种。

她走到吵架的三人中间,一言不发,直接把泡面碗往墙上一砸。哐当一声,碗碎了,

泡面汤溅了一墙。三个老鬼瞬间闭了嘴。苏晚棠转过脸,看向那个将军,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再吵一句,我把你的沙场幻境一把火烧了。

”将军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说话。

她又看向毒师:“你那些坛子里的毒药,被我做了手脚,你要是再闹事,

我就让它们全烧起来。”毒师同样闭了嘴。最后她看向状师:“你个告状专业户,

连冥王都告过,不怕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老人家?”状师涨红了脸。

三个人灰溜溜地回了房间。**在墙边,看着苏晚棠的背影,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她转过身,跟我对上视线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类似于得意的表情。

“看什么看?”她说,“你这个房东当得也太废物了。”“我……我刚来才一天。

”“一天就够让你知道一件事,”她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这里,

你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让这些老家伙全满意,要么被他们一人一口怨气吞得渣都不剩。

”说完她转身走了。我愣在原地,手机这时候又震了。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祝贺你成功触发隐藏情节:苏晚棠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100。提示:高好感度可解锁更多管理权限。”好感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哄好这个从民国活到现在的强悍女鬼,那我是不是就能轻松很多?

被第二声系统提示打断了:“新任务已发布:请在三天内调解305名住户之间的千年恩怨,

调解成功率为0.01%。失败惩罚:直接进入冥界审判程序。

”调解三百个老鬼之间的恩怨?我一个刚入职不到12小时的瓜皮房东?

苏晚棠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里,我看着她关上的门板,那个奇怪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为什么要帮我?还有——刚才她房间那扇门被风推开时,我看到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穿着一身黑西装,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楼下吵起来了给拉走了。

我把那点想法按下,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上百个待办事项,深吸了一口气,

把扳手夹在腋下,朝第三个鬼租客的门走去。我身后,苏晚棠房间的灯灭了。

但墙上那幅照片,却幽幽地发着光。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脸,和黑白无常的眉眼,一模一样。

###第3章[冤家路窄]系统播报响起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

“新任务开启——三天内调解三百个租客之间千年来的恩怨,否则直接进入冥界审判程序。

”我站在鬼城中心那条破败的街道上,手里还攥着刚修好的水管扳手。

刚才被苏晚棠关掉阴气阀门时,我差点魂体剥离,

那感觉就像被人把灵魂从身体里硬生生抽出来。而现在,我刚缓过一口气,

系统就要我去调解三百个千年老鬼的恩怨。脚下的青石板路传来震动,

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底翻身。街两边的门窗同时弹开,鬼火从各个房间里涌出来。

我先看到的是二楼那位毒师,他穿着灰色的道袍,浑身散发着青绿色的毒雾,

连墙壁都被腐蚀出坑洞。接着是三楼的状师,一身清朝官服,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卷宗,

眼珠子凸出。四楼的将军直接从窗户跳下来,铁甲碰撞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

他身上还插着几支箭,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张道陵!

”将军怒吼着指向毒师,“你当年用毒雾屠我三百将士,今日我要你偿命!

”毒师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李将军,

你率军灭我师门一门七十三口时,可曾想过有今日?”状师冲上前,

举起手中的卷宗:“你们先别吵!冥王敕当年判我冤案,让我含冤而死,这笔账该怎么算?

”“闭嘴!”将军一脚踢开状师,“你那破案子算什么?”“你说什么?

”街道上的鬼越来越多。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连头都只有一半。

他们的怨气汇成黑雾,笼罩着整座鬼城。我缩在街角,握紧扳手,

感觉自己像掉进疯狗窝里的兔子。苏晚棠站在她房间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看着这一切。

“打起来才好。”她轻描淡写地说,“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我还来不及吐槽,

一只手从背后抓住我的衣领,直接把我拖到街中央。是将军。他把我举起来,凑到面前。

鬼火映在他的脸上,那道刀伤往外渗着血,几乎贴上我的鼻尖。“小子,你是房东对吧?

”他的声音像炸雷,“那你就来评评理!当年张道陵毒杀我三百将士,该不该死?

”“我——”我刚开口,毒师突然出手,一道绿色毒雾朝我射过来。将军把我往旁边一甩,

我撞在墙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直冒金星。“你敢动他?”将军怒喝,“他要是死了,

谁给老子修水管?”“修水管?”毒师冷笑,“我这房间的水管都漏了三百年了,

他还没修过呢!”“你的水管重要还是我的案子重要?”“你——”“够了!

”苏晚棠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整条街的鬼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苏晚棠慢慢走下楼梯,她穿着那身民国时期的旗袍,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走一步,空气中就多一分压迫感。**着墙爬起来,

发现连毒师身上的绿雾都被她的气息压得缩回去。苏晚棠站到街中央,

随意扫了全场一眼:“你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活了上千年,还跟小孩子一样吵吵闹闹。

”将军想说话,苏晚棠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刻闭嘴。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是黑白无常。他们两人凭空出现,一个穿白,一个穿黑,脸上的笑容邪气得很。

黑无常先开口:“不愧是苏**,千年戾鬼的威压,果然名不虚传。

”白无常接话:“冥王敕大人当年就说,苏晚棠这丫头,若不是当年怨气太重,

早该成为冥界头号打手。”苏晚棠回头,盯着他们:“你们刚才说什么?”“没什么。

”黑白无常笑得更欢,“我们是来提醒宿主大人的,三天时间,现在还剩两天零十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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