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曾经说过很多次,过去十年,我从未怀疑过。
可如今,我却第一次不敢信了。
……
离开关府前,我单独见了父母。
沈宴辞在外面等着。
屋门关上后,我从袖中取出了那份没有递出去的婚契。
“续契那日,我没有递出去。”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母亲怔住:“为什么?”
我握着那份婚契,许久没有说话。
那个梦,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敢确定,它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父母,我终于开了口。
我告诉他们那个梦,告诉他们林素婉。
也告诉他们,梦里的自己满身是血,最后悔的是没有在第一次续契时离开。
母亲听完红了眼,将我抱进怀里。
“我的兰初……”
父亲看着我的伤,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我去找沈宴辞那小子算账!”
我连忙拉住他:“爹爹,我不是想让你们替我讨公道。”
我看着他们:“我只是想问……”
“若是他真的护不住我,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父亲沉默许久,最后他定定望着我。
“兰初,你真的想好了?”
我重重点了头:“想好了。”
父亲没有再劝我,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若你真的想走,到时只管回来,关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母亲抱着我:“兰初,以后受了委屈,都不要再一个人忍着。”
我靠在母亲怀里,眼眶发热,还好,我还有自己的家。
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的眼眶还红着。
沈宴辞站在马车旁,看见我的模样,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
他握着我的手,低声安慰。
“是舍不得岳父岳母吧,以后你若想他们了,我陪你回江南就是,别难过。”
我没有接话,只低低应了一声,扶着车辕上了马车。
回到侯府后,我开始背着沈宴辞清点自己的嫁妆。
沈宴辞没有察觉。
沈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就在三日后,族中不少长辈都要回来。
他这些日子常常忙到天黑才回府。
我也和往年一样,照着旧例让人备香烛、祭酒和供品。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替沈家操持祭祖了。
转眼到了祭祖当日,我照例随沈宴辞去了祠堂。
可踏进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林素婉也在。
她一身素衣,手里捧着香,安静站在沈家女眷中。
我看向沈宴辞:“她也要参加?”
沈宴辞避开我的视线,片刻后才低声道:“她日后会常住府中,不该一直以客人的身份待着。”
我指尖微微收紧。
老夫人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兰初,你莫怪宴辞,此事是我应允的。”
“素婉这孩子可怜,性子懂事也聪慧,我想着让她认在我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