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醒来时,窗外天已经黑了。
腹部一阵阵疼,喉咙也干得厉害。
我动了动手,才发现,有人握着我的手指。
是苏蓝。
她坐在病床边,裙子皱巴巴的,眼底布满血丝。
见我睁眼,她立刻俯身。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把手抽回来。
“你怎么在这?”
她脸上的关切一滞,声音发沉:
“我不在这,你就死了。”
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顾寒深!”
她一下沉了脸。
“怎么和我没关系?你是我老公!”
“已经离婚了。”
我淡淡道。
“我不是你老公,别瞎叫。”
苏蓝被我哽了一下。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离了婚也能复婚,你永远都是我老公,是我爱的人。”
我忍着疼,嘲讽一笑。
“我就算跟一头母猪结婚,也不会再娶你。”
安静了一瞬。
苏蓝死死盯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她,毫不畏惧地说:
“我说,我宁愿娶一头母猪,也不愿意和你过。”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你过一辈子?”
她被我气得额头青筋直爆,一把抓起床头的玻璃花瓶。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高高地举着花瓶,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又落在我扎着针的手背上。
最终,她咬了咬牙,把花瓶放了回去。
“你还没恢复,我不和你斗嘴。”
“等你好了,我们再慢慢说。”
我闭上了眼。
“没什么好说的。”
“婚已经离了,我们也结束了。”
说到这五年,我喉间还是一紧。
“你可以继续和周慕言卿卿我我。”
“不要再来打扰我。”
苏蓝脸色一白,急切道:
“我已经把周慕言打发了。”
“他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睁开眼。
“所以呢?”
她不会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就一个周慕言吧?
她握住我的手,放柔了嗓音:
“寒深,我知道你不喜欢。”
“以后我身边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
“我们好好过,行不行?”
我勾唇一笑。
直视她的眸子。
“苏蓝,五年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好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