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挣了一下，抬手就要打过去。

“寒深，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低头，借着码头昏暗的灯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是夏栀。

她浑身湿透，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脸上有几道擦伤。

那双透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夏栀！”

我一把抱住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她也紧紧抱着我，手臂都在发抖。

“对，我找到你了。”

她抬起头，额头贴着我的额头。

“六年前，我没能找到你。”

“六年后，我做到了。”

我用力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是真的。

不是我被关得太久，做的一场梦。

她松开我，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又看向我手背上的伤。

“还有哪里受伤了？”

我摇头。

“没事。”

我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心又提了起来。

不知道苏橙有没有被人发现。

万一有人追出来......

我握紧夏栀的手。

“我们快走。”

她没再多问，反攥住我的手，带着我往码头跑。

那里停着一艘快艇。

夏栀先跳上快艇，我紧跟着上去，接过她递来的救生衣穿好。

发动机响起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栋别墅，依旧亮着灯。

我在里面住了五年。

曾经，我以为那是家。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一个笼子。

囚禁我的笼子。

如今，它一点点远去。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夏栀握紧我的手，轻声安慰。

“都过去了。”

夜风吹过来，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嘴唇都有些发白。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问：

“你怎么弄成这样？”

“掉进海里了？”

她握着方向盘，低低应了一声。

我看着她脸上的伤，心里有些不安。

“夏栀，你有没有碰到苏蓝？”

“她出去之前，说要去找你......”

“碰到了。”

她答得很平静。

可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在哪里碰到的？”

“她有没有对你动手？”

夏栀呼吸一窒。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答：

“她应该没有机会再对我动手了。”

“她死了。”